太子祁对拾阶而下的朝臣们微微一笑,遂偏首对已清醒的少女,抬手拢领,温声细语道:“看,安宁,徐淮南身边的文臣,是他现在的新宠的,他是喜欢男人的……”
贱人。
他温雅地咽下后话。
谢安宁看去,果然看见徐淮南身边的人。
其实她这段时日观察徐淮南,早就发现徐淮南身边时常跟着为文弱的臣子,没想到是他新宠。
谢安宁正打量着,忽见徐淮南似乎一直在看这边,担心他在看皇兄,佯装弱不禁风地扶额拽袖道:“走吧,皇兄,上面风大。”
谢祁年闻言关心地扶着她往城下走。
南侯无端站在台阶不下,身后臣子不敢抢在他前头先下,琢磨南侯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徐淮南按住手臂上似心脏跳动的隆起,垂下偏细长的狐狸长眸,从薄红唇心中扯出冷淡弧度。
“南侯。”
身边文臣小心翼翼地唤他。
徐淮南懒抬眼皮乜斜一眼,眉宇间的冷淡戾气难以压制,居高临下的危险感令文臣畏瑟。
众人皆不敢多言,直至立在前方的青年持笏阔步离去,所有人方缓松口气,忍不住看向刚才南侯所观之地。
高墙屹立,黛瓦红墙,并无什么特殊景象,怎就令南侯忽然气息沉下?
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纷纷摆步随之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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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暖阳,清晨走在宫道上空中传来阵阵春风的香气,青年白裳金边,不疾不徐地走着。
谢安宁是不是抬头与他讲话,得他温声一笑后脸颊粉扑扑的。
本应是兄妹之间的温馨,却被不远处的人打搅了。
谢安宁不满瞪显然提前守在前面的人。
“太子殿下。”徐淮南官袍未脱,玉笏已经交给下人送还回府上,圆领直裰长垂靴尖,笑意不显,目光落在谢祁年身上半个眼神也没落在谢安宁身上。
谢祁年看着他:“不知南侯有何事?”
他微微一笑:“听闻殿下有疾,故此前有事未与殿下商议,方见殿下精神甚好,特地在此处等候殿下。”
未了,他状似无辜顿下,又问:“不知殿下现在可有空?”
话都问了,人也守了,现在才想起来问皇兄有没有空,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安宁垂着头心里一万个不高兴,尤其听见皇兄同意后更是悄悄噘起嘴。
“安宁,我随南侯去一趟,晚些时候过来看你。”谢祁年应完人,侧首低眸看着身边明显低落的少女,温声哄她:“我让人把南苑刚长出的稚嫩红桃花折下来,与你一道插桃花。”
一句话谢安宁便被哄好了。
她抬头越过皇兄看着他面前沉默的徐淮南,笑眯眯地点头,“好啊,我要和皇兄插桃花,好久没有插桃花了,以前皇兄每年都会陪我插桃花的。”
今年都怪徐淮南打扰她和皇兄。
谢安宁心里面不满极了,故意想要当着皇兄的面来气徐淮南。
谁知竟然看见徐淮南冲她一笑,唇中森白的尖齿,阴森得她心里骤然突跳。
谢祁年正看着皇妹,见她与自己说话时看的却是另一边,目光一顿,随顺过觑视,恰见青年目不斜视神情清冷地凝着眼前兄妹亲密的场景。
徐淮南微笑:“插花好啊,安宁公主好有雅兴。”
谢安宁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到每晚他都要来,心虚得不行。
谢祁年唇微微抿起:“南侯,走罢。”
徐淮南颔首。
谢安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秀眉狠狠皱起。
身边秀雨见此忍不住问:“公主在看什么?”
谢安宁抿着唇说:“看徐淮南和皇兄。”
秀雨又看了眼,没发现有何不对。
谢安宁道:“你没发现吗?”
秀雨摇头。
谢安宁用指尖比划一截竖距,冷哼:“徐淮南比皇兄高一截。”
秀雨点点头:“南侯是出了名的仪貌好,方才在朝臣里奴婢一眼就看见他鹤立鸡群,群群群……”
秀雨下意识的夸赞尚未说完,反应过来公主最不喜欢听人夸南侯,唇上蠕动得越来越轻,最后低头咽下剩余的话。
谢安宁正忙着看徐淮南,没留意到她在夸徐淮南。
她脸色幽怨,为了亲自观察徐淮南的一举一动,她每日都起得很早,天不亮便守在台上受寒风,今日不用去书院也起得这般早,一切全都怪徐淮南。
她生气转头,问秀雨:“刚才那些和徐淮南讲话的人都记下了吗?”
秀雨点头:“回公主,那些人都记下了。”
谢安宁满意:“很好,现在我们去见父皇。”
“啊。”秀雨呆住:“公主去见陛下作甚?”
谢安宁捉裙跳下小台阶,帽檐下的乌发垂坠胸前,唇扬明媚:“当然是……”
去说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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