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唐以安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拉开门。
“你怎么来了?”
谢临洲站在门口,冷风从他身后灌进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照见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和没那么舒展的眉头。
他没急着回答,先打量了唐以安一圈——穿着薄外套,光着脚踩在拖鞋里,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有一点没睡好的青。
谢临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
“你为什么不回铂金帝宫?”
唐以安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快过年了,我去你那儿不合适。”
谢临洲听完这句话,眉心跳了一下。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的声音压着,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我们两个人。”
唐以安张了张嘴,“你不回家过年吗?”
谢临洲没答,直接侧身从他旁边进了屋。
他像进自己家一样,走到客厅,把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沙发上叠好的毯子、餐桌上没来得及收的泡面碗,最后停在唐以安身上。
“老爷子嫌我回去太多次了,”他说,“今年我跟你过。”
唐以安愣住了,站在玄关那儿,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松开。
谢临洲已经走到他面前,弯腰从鞋柜里把他那双外出的运动鞋拿出来,摆在地上,然后蹲下身。
“抬脚。”
唐以安懵了,“干嘛?”
谢临洲抬头看他一眼,“给你换鞋。”
“我自己——”
“抬脚。”
唐以安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把反驳咽了回去,乖乖抬了脚。
谢临洲给他换好鞋,又把他身上的薄外套扒下来,扔回沙发上,然后从纸袋里掏出一件厚羽绒服给他披上。
“穿上。”
唐以安看着他从进门到现在的动作,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
谢临洲把他的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又把他还没来得及盖好的行李箱拖过来,随手把搭在沙发上的围巾围到他脖子上。
“走了。”
唐以安被他拉着往门外走,踉跄了一步。
“等、等一下——我还——”
“不用带别的,东西那边都有。”
谢临洲回头看他一眼,语气缓了一点点,但还是带着一股气。
“唐以安,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以为你还在录综艺?”
唐以安被他的话堵了一下。
“你录完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就回家了,连句话都没有。”
走在狭窄的楼梯,谢临洲转身看着还站在楼梯口发呆的人。
“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回事,还是不拿我当回事?”
唐以安站在门口,裹着那件厚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谢临洲看他这个样子,火气消了大半。
“走了。”
唐以安跟在谢临洲后面,沉默了半天,开口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要回家过年。”
谢临洲偏头看他。
“我不回去。”
唐以安偏过头看他,两人直直对视上。
“我跟他们说,今年要跟重要的人一起过。”
唐以安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主动伸出手指碰了碰谢临洲的手。
“谢谢你,谢临洲”
混蛋!老公!(洞房篇)
婚礼仪式刚结束,现场的热闹劲儿正浓,香槟塔的水晶杯还在叮当作响。
池念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牵着,直接绕过人群,从侧门溜了出去。
≈ot;诶叙哥哥≈ot;
池念被他拽得脚步踉跄,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觥筹交错的大厅。
≈ot;爷爷他们还在那儿呢,咱俩就这么跑了≈ot;
岑叙脚步没停,穿过铺满花瓣的回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现场都是自家亲人和最好的朋友,用不着咱们杵在那儿当门神。&039;
≈ot;可是≈ot;池念还想回头,总觉得这样跑了有点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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