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陆宁的挣扎,还是沈野这混不吝给弄出来的。
只剩过于洪亮的心跳声和呼吸交错而压抑地响着。
未亡人被吓得面色苍白,钉住的身体生理性地颤抖,浑身都如坠冰窟一样发凉。
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野,这会儿也有些僵住,像是玩脱了一般,挺阔的耳朵扑朔着,疯狂捕捉屋外的动静,甚至眼睛已经四处乱转,随时准备带着哥儿一起钻进衣柜里。
好在屋外那孩童的声音离这屋子也不算太近,只是音调高亢,就显得过分清晰。
那孩子附近很快响起大人的声音,骂骂咧咧道:“瞎说什么!沈生都走了有一个月,哪来的铃声!别咋咋呼呼得吓人!娘的,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邪门……你尿完就回来,别沾上晦气!”
“哦。”孩子应了一声,随即悠悠水声响起,应当是撒起尿来了。
也不知那孩子是不是闲得慌,热乎乎的屋子里不呆,非得出门撒尿,弄得白日偷情的寡夫郎与姘夫都被吓出一身白毛汗,差点就成了春日的狗,锁住后拉不开,只能连着到处跑。
沈野:“……”
真是莫名其妙,反倒被死鬼的迫名声给救了一场。
惊吓算是勉强过去了,年轻人还是胆量大,沈野很快又找回了热情,主要还是哥儿身子香软,轻而易举就能妙手回春,救回他差点吓萎的身心。
只是……哥儿还是过分紧张了点。
“放松,宁哥儿。”沈野艰难地道。
陆宁这会儿才堪堪回神,心跳依然猛烈地敲击着胸膛,哪还想得到紧张放松,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像是彻底坏了,快瘫成一团抱不住的水。
偏偏哥儿的核心又很是强韧,沈野只能勉力为之,没两下陆宁就被捣乱的汉子,和屋外孩子的撒尿声弄得快要崩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沈野……”他声音越发微弱,如同哀求一般,一双细腿抖得如同筛糠,“我不行,你放下我……我……!”
“阿爹,你快过来,屋顶的雪要掉下来了,你小心!”孩童突然叫道。
“刷拉拉……”一段积雪从屋顶滑落,猝不及防在清扫干净的石板地上砸出大片浓白。
“靠……”那大人从屋檐底下跑出来,对着雪崩的地方又惊又疑,“你父亲前些日子刚铲过雪,怎么就这么几日又积了这么厚?差点没把我砸死!真是流年不利,白日撞鬼!”
“哦……”孩童提了裤子,突然道:“阿爹……我好像听见雨声,在病痨鬼家里……”
孩子阿爹吓得脸上一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瞎说什么!这天哪来的雨,快进屋!神神叨叨的吓死个人……”
“可是,阿爹,我真的听见雨声了……”孩童的声音渐行渐远。
此刻,未亡人的屋里正下着临时的雨,淅淅沥沥自红裙下滴落。
淡色液体伴着雪絮,小溪一般漫过供案的桌脚,依然在向前延伸,失控的气息在暗室里隐秘散开。
未亡人潮红的脸上布满泪痕,很久才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在艳衣的包裹下,在汉子的摇曳的禁锢里。
像打了个摆。
…………
沈野被扫出家门了。
作者有话说:
陆宁:哼,今天起,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沈野:老婆好可爱,杀我杀我,用你的巴掌杀我!
陆宁:……
夜奔
陆宁生气了, 把沈野赶出了家门。
这次不是因为借种失败,单单是因为沈野太混账,给未亡人带来了过度的震撼和窘迫。
那日在漫长的释放过后, 陆宁甚至无暇注意沈野都做了什么,有没有给他留种,他的脑子完全空白一片,直到被沈野放到床上擦洗时, 都还懵懵软软, 像是块被彻底煎熟了, 糊得要融化的小年糕。
这大抵能算是陆宁人生在世头一回生那么大的气。
事发当日,他抿着嘴唇,捂着被啃得不成样的颈项, 一入夜就把沈野和那些让人没眼看的脏衣服全默默地“请”了出去。
客客气气, 又毫不留情。
让汉子狠狠吃了几天闭门羹。
不过他性子向来软和,也不好意思真和谁长久置气。
没过几天, 寡夫郎就又原谅了年轻混账的姘夫,把人给重新放进了家门。
当然,之所以他能消气得那么快,也归功于姘夫的能屈能伸。
沈野被赶出家门之后, 倒没有过分逼迫已羞得就差能找块石头缝钻进去不见人的哥儿,而是选择忍耐陆宁难得的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