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平,琴不宁。]
[身后忽得传来一声稚语,可也是低低的,“哥哥,你在吹什么?是吹笛子吗?”]
[“是啊。”]
[你回头看他。]
[他只从一本书上看到过,还未曾亲眼见过笛子。]
“哥哥,笛子更好吹吗?”
“也没有。”
“不过对我来说,应当是的吧。”
湖边走过的高挑身影,只这样拉着孩子往游栏里走,边走边说道:“不是说了吗?不要到水边来。”
“我没寻到你。”
“……”
“哥哥,给你。”
等走到回廊处,孩子拉了拉身旁人,只抬起头,略有些高兴的递过一个东西。
画面上,那被放置在手心里的,正是一只纸船。
祝瑶看着这一幕,光影下的那只纸船,如此的脆弱,如此的轻薄,如此不堪一击。
他听见自己曾说的那句话,自游戏界面之中传来。
“不要做纸船了。”
“为何?”
“不需要了。”
因为无用,无用。
祝瑶指尖拂过界面里的这只纸船,看向这存下的永远的时光凝刻,如此的平常一幕。
他始终都没收到那另一只残破纸船。
点开【背包】,那只残破的纸船依旧留在那里,如被永远的存留。
若干年后,他还记得做纸船干什么?也许只是一场玩笑。
文字依旧在吐露。
[你曾有些好奇,这完成状态的纸船会是怎样,你是有些渴望收到另一半。]
[你遂也自己折了一次。]
[纸船啊纸船,是否真的能通向彼岸?]
[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这只自你睁开眼收到的纸船如此的特殊,会带来一定的转机。]
[遂玩笑让他折给自己。]
[可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你已经不寄希望于此了。]
祝瑶点下【继续游戏】,画面再一次流动,这一次是落满雪间之中,那廊间木下的一些脚步声,以及几句轻语。
孩子似懂非懂,追问了句,“真的不需要了吗?”
“不需要了。”
“好吧,那……哥哥,你想要什么呢?”
孩子问。
身旁身影清清淡淡说:“不想要什么。”可很快,那个孩子执拗说:“我想送一个礼物给你,哥哥,我想送你你喜欢的东西,就像这只笛子一样,当做你的生辰礼物。”
“哥哥,你不是说你是大雪落的时候出生的吗?娘说现在雪还不算大,只才刚刚开始下。”
“还有时间呢。”
身影顿步。
良久,他道:“礼物不重要。”
“……”
“真的吗?”
“真的,送什么都不重要,有这份心足以。”
[那一日,你带他回了衡芜楼,去见了他的母亲,等这个孩子去床上睡去了,才轻轻开口。]
[“让他去读书吧。”]
[女子素面,望着炭火,神色茫茫。]
[“读书有用吗?”]
[良久,她问。]
[“也许有用,也许无用。”]
[你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的确如此,用与无用只能由他自己评判不是吗?]
画面化作走近的身影。
午后最盛的光落下了,落至这片院落里,透过那皑皑白雪,落在那常青的松木间。
“你应当相信他,相信他生来就不该沉寂,不会落在无人之地,终将展翅而飞,终将傲然而上。”
“即便不曾,即便无用,
他也无怨无悔。”
“你应当相信他,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让他读书识字,让他长大做一方乔木,做遮风挡雨的乔木,护佑芸芸众生,护佑他爱的母亲。”
那个身影站在隔窗之外,那片落了些雪的空地里,出声说道。
屋内的女子于这最后一句话,彻底震住,彻底愣住,她想要起身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是收住了。
[过往告诉你。]
[有时错过只是一瞬间,其实就是一生了,不要执着过去了,好好珍惜此刻吧。]
[于是,这一生你对这个前生因幽愤被抛弃,于冬日的一个雪夜,带着孩子投水而死的母亲说,请坦荡爱你的孩子吧,爱同样会爱你的孩子吧,不要再彼此错过了。]
[爱就不要等,不要有遗憾。]
[这一日,你第一次同旁人说起了你的亲人,说你见过的那份不知是苦还是释然的爱。]
“前世,我问母亲,你恨父亲吗?”
“她说,不恨。”
“她说,没死,就很好了。”
“我心里却想说,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