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不知道在何处响起。
周黎突然觉得心中有几分烦闷,就像是夏日困极的时候,偏偏窗外蝉儿叫个不停。
这不是什么好的预感,周黎很清楚这一点。
“你做了什么?”周黎皱眉问道。
除了这点心慌之外,他什么都察觉不到,因此才问。
林季笑了笑,竖起了三根手指。
“什么意思?”周黎又问。
“你还能活三息。”
周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玩笑。
“哈哈哈,大言不惭。”
说是这么说,但此时此刻分明周遭鬼气形成狂风呼啸而过吵闹至极,但偏偏他却能极其清晰的听到那莫名的心跳声。
此时周毅已经意识到,那就是自己的心跳。
“二。”
没由来的,听到林季倒数的时候,周黎突然感到了极大的恐怖。
他再也忍受不住,怒吼一声之后,先前那黑焰大刀再次出现,随后他便不管不顾的挥舞着大刀,朝着林季砍了过去。
“小子,受死!”
“一。”
林季的手上最后一根手指也落下了。
就在他的手握成拳头的那一刻,那来势汹汹的周黎突然顿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黑焰大刀眨眼间便化作鬼气,而鬼气却又消散不见。
不只是那形成大刀的鬼气,周遭这令人生畏的鬼王域,也在林季握拳的瞬间,开始如冰雪遇到了烈焰般,极快的消融着。
眨眼间的功夫,上方已经能再次看到天空。
此时已经是深夜,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满明亮。
月光洒下,却没追上那庞然鬼气的最后一点尾巴,但最终还是将大地洒满。
清风徐来,是带着些许温热的晚风。
嘭。
这是周黎的身体落地的声音。
此时的周黎还保持着先前那副鬼物般的狰狞模样,但却已经失去了生息。
他就静静的躺在地上,长得虽然狰狞,但表情中依稀还能分辨出几分扭曲,几分惊恐,几分慌乱。
他像是死前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亦或者是经历了某种大恐惧一样。
像是被吓死的。
说来话长,但这一切也不过短短片刻而已。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林季长舒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冯芷若。
当被林季目光锁定的那一刻,冯芷若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地上周黎的尸体,又看了看那面容苍白的林季。
此时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不染尘埃之人
冯芷若从来都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辈,她的念头还要在她的行动之后。
当发现林季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她便已经转身化作一道黑影,飞向远方的天边。
见状,林季轻叹一声,一步踏出,身形便拦在了冯芷若的前方。
“知道林某会神足通,还想逃走?冯姑娘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咳咳。”
说话间的功夫,林季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微微皱眉。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气息也显得虚浮。
“你受伤了。”冯芷若说道。
原本被林季瞬间拦住,她几乎都已经绝望,但此时此刻看到林季这虚弱的架势,她心中又起了几分逃走的念头。
而就在她念头刚起的同时,林季脸上泛起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方才林某做了什么?”
冯芷若一怔。
“你杀了”
“杀了谁?”
冯芷若彻底愣住了,眼中泛起了几分惊恐。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远方地面上那具尸体后,才终于想起来。
“你杀了周黎!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会忘记他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林季又咳嗽了两声,随后轻笑道:“与林某回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亦或者林某再出手,让冯道友也落得如此下场。”
见冯芷若还有些不解,林季又道:“那不仅仅是身消道陨而已。”
听到这话,又看到林季再一次抬起的右手。
沉吟片刻之后,冯芷若终究长叹一声,没有再抵抗了。
“我跟你走。”
京州,辑事司。
一位剑眉星目的中年人,叩响了辑事司衙门的大门。
“来者何人?”守夜的衙役不满的走出大门,一脸怒意的看向那中年人。
任谁被搅了清梦,恐怕脾气都不会太好。
“烦请将此物交给兰先生,就说城外山林中相见。”中年人拱手说完,将一枚戒指交给了衙役,“切莫耽搁了,不然若是兰先生怪罪下来,你恐怕小命不保。”
听到小命不保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