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不该自己去、去……”屏幕里少年雪白的小脸纠结地皱了起来,“去看爷爷?”还是“坟墓?”似乎怎样都有些——
“错了。”白景政放下手中的钢笔,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黑眸透过手机看向白毓臻,“不是你擅自上山这件事本身,而是你把这件事瞒着我们。”
少年那张新雪般纯洁漂亮的脸上渐渐浮现几分迷茫,夹杂着理解不了的怔然,男人放缓了语气,醇厚磁性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珍珍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只有一点:不要瞒着我。”
“能做到吗,宝宝?”
屏幕外,谢锦程的手出镜,白毓臻的嘴角被碰上一颗红彤彤的山楂,柔软的唇瓣离开就沾上了蜜色的糖浆,亮晶晶的,他下意识舔了一口,才对着白景政点了点头,模样很乖:“知道了,哥哥。”
“……嗯,这两天乖乖待着别乱跑,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明天是三人回帝都的日子。
飞机上空乘人员温馨提示即将起飞的声音响起。
白景政收回目光,对那头投喂甜食的谢锦程视而不见,在“哥哥快挂吧”的软软催促声中,修长的手指点按,挂了视频。
“……唔,好甜。”嫩红的舌尖一下下舔舐着山楂外的糖衣,白毓臻眯起了眼睛,“啊呜”一口咬下,雪白的腮一动一动,得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这是他们在村里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去了,正巧,赶上走村的大集市,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赶集”的乐趣,随着糖葫芦逐渐被“消灭”,小贩们越来越多,村里的人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一时之间热闹极了。
没过一会儿,谢锦程又瞧见了一个卖刨冰的,他扭头看着站在树荫下看手机、额角微微渗出了汗的小竹马,眼珠一转就朝着刨冰车走了过去。
手机“叮咚”一声,白毓臻本想随意一瞥,眼神却在下一秒定在屏幕上的信息上:
[找到了。]
发信人是季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正在加载的照片,加载的圈不停地转,他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最终放弃。
“村里信号怎么这么差……”白毓臻嘟囔着,集市的人越来越多,人声嘈杂,太阳高悬,这下更热了,谢锦程也不知道去哪了,想了想,他抬脚从集市后头绕了出去,打算先回去找季岑。
“到底有什么事呢?”自言自语着,随着熟悉的院墙在眼前出现,白毓臻加快了脚步,短短一段路,他的背影微微紧绷——因为大路与广场被赶集的人群挤占了,所以他只能从村里池塘边的那条小路绕回院子。
“季岑——你疯了!”
院墙里头的喊声令白毓臻一愣,站在原地反应了两秒后,他表情一紧,瞬间意识到是今天不舒服而留在屋子里的季岑出了事。
紧接着,嘈杂混乱的声音交织着响起,白毓臻的脚步快了,还不等绕到院子前,一道人影便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是季岑。
白毓臻喊道:“阿岑!”
男生倏地收了奔跑的步伐,偏头看过来,看清的一瞬间,白毓臻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你的脸——谁打你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男生的右脸上,一道掌痕红得刺眼,上头的指痕甚至在短短时间内肿了起来,足见施暴之人用力之大。
白毓臻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季岑,胸口很快积蓄起了一股怒气。
这股激烈的情绪来得快,在短短的时间内,化作几根坚硬的线,调动着他的身体。
白毓臻转过身去,看着面露惊怒之色的季正豪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那一刻,白毓臻无法形容季正豪的脸色,只觉得一张驳杂的陈旧纸张即将要被尖锐之物戳破,以至于惊惶、恐惧地皱在了一起。
“毓、毓臻……你怎么在这儿。”男人的声音很干,粗粝中带着几分沙哑,“怎么没去集市上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