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第一天往往看不出什么,因此“多看多听少说话”是老玩家们的默契,他们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有些坑洼的土地上。
村里大概才下过雨,有些小土坑还蓄着水,到下榻的人家的这一条路,大部分人的裤脚和鞋底都被泥水溅湿打脏了——潮湿的空气,泥泞的黄土地,昏沉的天色,令任务者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于是,在对比之下,身着白色连帽外套,裤脚干燥洁白的白毓臻便成了唯一的亮色。
一路上,他不用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并且,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一路走来,白毓臻不仅一个小水坑都没踩中,鞋底也没打滑,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到了下榻的小楼,最后被村里人领到了小楼的四层。
“四层只有一个房间能住人。”领路的村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白毓臻安静地点头应下后便下了楼。一时间,穿堂风刮过,他站在木制栏杆前,无端感觉身上升起了一丝凉意。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白毓臻抬脚踏进门槛,房间里的电灯是最简单的灯泡,亮度自然有些弱,他转身关上了门。
窗边的粗麻布帘被风吹起,旁边的柜子上放着燃到一半的蜡烛,不规则的烛泪凝结在边缘,渐渐在白毓臻的眼中被扭曲变幻成了另一副模样……
青年圆圆的黑亮瞳孔中,有小小的烛焰在雀跃地跳动,身后慢慢升起的高大黑影在余光边缘向他笼罩而来。
白毓臻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白嫩的手心想要盖住幻觉中的烛苗,却在感受到炙热的下一秒指尖微颤。再一睁眼,眼前哪还有其他东西?
房间里,只他一人形单影只,再低头看自己的动作——不知何时,他已经远离了门口,正走到窗边作势正要伸手关上入风的窗户。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即使进入副本的时间很短,白毓臻也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岌岌可危。
分明只是一个土俗乡村的探秘任务,到了他身上,却像是误入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克苏鲁游戏一样。如果有所谓的“san值”检测,白毓臻毫不怀疑自己的数值正在急速降低。
但……既来之则安之,归根到底,他并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在完成扮演任务后便会脱离《无限之主》的世界。所以本质上,白毓臻并没有如其他任务者一般对于死亡的真切恐惧。
只是坐在床边一会儿,脑子里便乱糟糟地划过许多念头,村里的夜风微凉,即使关上了窗,不知从哪个缝隙中拂来的冷意还是使得白毓臻用手揪着被子,将其拉到了自己的下巴处。
他闭上了眼睛,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傅潜青现在在哪里。
……
深夜,蝉鸣声、雨声、风声、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像是在某一时刻戛然被掐断,村子里万籁俱寂。
床上的青年皱了皱眉头,黑软的发梢微微摇晃,仔细看去,雪白的颊边竟透着不自然的潮红,有透明的汗珠划过润湿的鬓发,在彻底向耳边落下的前一刻被轻轻地吮吸而去。
睡梦中的人发出含混的呓语,水红微热的唇瓣被冷潮的软物舔舐,一下又一下,直到微颤的唇被抵开,洁白的齿列被冰冷的舌面覆盖,白毓臻黑长的睫毛不安地垂颤,像是被强行打开保护壳的弱小动物,在高大黑影周身隐隐传来的威慑下下意识瑟瑟发抖,又被察觉到的存在温情地安抚。
莹白的小脸一只手就能托住,轻轻一抬起,修长的脖颈便彻底暴露在了房间里另一个存在的眼中,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下,被含吮得嫩红的舌尖还颤颤巍巍地收不进去,圆润光滑的肩头被覆盖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在这个旖丽香艳的梦中,白毓臻像是经不住一点风吹雨打的幼嫩花苞,被看不见的存在强行侵入,分明应该觉得害怕,却又在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被深深痴迷怜爱的情绪。
翌日,天光大亮,院子里,在一众精神高度紧张、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黑眼圈任务者们,睡得脸颊粉扑扑、周身好似都透着倦怠娇气劲儿的白毓臻收获了一票惊诧目光。
“你……心还挺大哈!”有年轻玩家调笑着说了一声,像是在活跃气氛。
却在话音落下时被青年那卷翘漆黑睫毛下慢慢掀起后露出的莹润黑眸看得登时一愣。
古朴院落中、湿冷的清晨、眩晕的天光下,肤白貌美的美人朝你倏而掠过一眼,那种眼角眉梢被压着的清冷劲儿,令人一瞬间从头顶麻到了脚底板,支支吾吾地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自己又无形中迷倒了一位“少男”的白毓臻敛下长睫,清晨的潮气还有些重,他轻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拂过气息,原本垂下的伶仃手腕不知觉间回了几分暖意。等到几人商量着分头寻找线索、开始行动后,白毓臻最后一个踏出院门槛,指腹已透着几分薄薄的粉,热乎乎的,像是被什么握住暖了好一会儿。
鉴于昨晚是平安夜,此时又是令人感到安全的大白天,分头出发时,任务者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