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今朝一个哥儿,你那么爱护着干什么?若是你早听了我们的话,让那哥儿自生自灭的没了,说不定早就生儿子出来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又是招赘婿,又是找外甥过来帮忙。”大伯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解老二疯了。
“我爹没有儿子,也能靠我继承家业,我是家里的少东家,选择用谁不用谁,我说的算。”解今朝看着他们几个,“我自然不会用仇人的儿子。”
“仇人?你怎么那么没大没小,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不尊重长辈,小心天打雷劈啊。”三叔想着若是自家哥儿,早就上去踹他几脚了。
可解老二护着,解今朝旁边还站着两个师兄,以及他的夫君,他上去,非得被这几个人围起来揍不可,他只能强行压着踹解今朝几脚的心思。
但是解今朝小时候没少被他踹,解今朝还记恨着呢:“天打雷劈的人是你们吧,小时候你们想方设法的要害死我,你们这么恶毒,早就该死了。”
“你一个哥儿,命贱,死了就死了,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你爹才没有儿子啊?算命的都说了,你爹命里就一个儿子,若是你活着占了这个位置,你爹就没有儿子,你怎么这么自私?”三叔问他。
“我想活命,就是自私?三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前段时间找了个算命的,说三叔你克爷爷奶奶,若是你活着,爷爷奶奶就少活二十年,为了爷爷奶奶能活的长一些,你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好了!”解今朝也没有退让,谁知道他们找的那么算命先生是不是真的?随口胡说,谁不会啊。
“你,你个小畜生信口胡说!”三叔指着他跳起来骂。
“够了!哥儿又如何?我还更喜欢哥儿,若是朝哥儿没了,我这辈子还就不再要孩子了。”解老二说着,让徒弟阿辰带着长工把他这几个闹事的兄弟给赶出去,“咱们早就说好了,分家过日子,分家之后,咱们就互不相欠,就算吃不起饭,谁也别到谁家去讨饭,这是上一次朝哥儿生病,我求到你们门前你们对我说的话,现在我也送还给你们,谁吃不起饭了,到我们家门前来讨饭,我也不会给你们一个子。”
几个兄弟被他的长工赶出去,还不忘吵嚷:“解老二,行,你也太记仇了,十几年前一句无心的话,你竟然还记到现在。”
解老二一分也不退让:“你们就当我现在也在说无心的话吧,几位兄弟,你们可不要记仇啊。”
把人请出去后,解今朝赶忙让人把门关上:“以后后院的门也别经常开着了,免得总有人进进出出的,再把咱们家的方子给泄露了。”
以前为了送货进进出出的方便,就常年把后院的大门开着,有时候来个串门的,就从后门进来,他们家出点什么事,街坊四邻也会凑过来瞧热闹。
现在有了纺织机,他不想让旁人瞧去了做法。
应付完几个叔伯之后,他回去继续安排那些哥儿女孩们,林醉竟然跟着他一起过去。
“你做什么?”解今朝看他还拿了些纸笔,“那边都是哥儿女子,你不知道避嫌吗?”
林醉说:“我想做个名单,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下来,顺便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工号,以后排班比较方便,织布机不是人手一台,需要两个人一台轮班,谁上工的时候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工号和日期,这样就可以查到谁旷工或者是谁除了差错,或者谁干的更多更好,可以给与奖励表扬。”
解今朝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确实是说了,让他们两人一组,但也没有想过排班的事情,一共十几个人,还管不过来吗?他每天过去瞧瞧,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眼睛看确实容易出差错,写下来方便管理。
解今朝更好奇的是:“你识字?”
林醉不解的问他:“你不识字?”
解今朝不明白他那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该识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不识字这不很正常嘛,我爹倒是识字,早些年村里的族长在祠堂办了个学堂,村里的男孩子都要去学一段时间识字,我爹小时候去学了三四年,但是哥儿女子们又不让进祠堂,自然就不会认字。不过到你这辈,族长那个识字学堂都没了,你上哪里学的字?”
解今朝会写自己的名字,和一点点简单的字,也是他爹交给他的,但是后来他爹去县城做学徒,也没有时间教他,再等到他爹发家,有了钱,他也长大了,更没有学习的必要了。
但是上辈子李海倒是嫌弃过他不识字,但是李海也识字不多,李海经常能挑出别人的毛病,冷嘲热讽一番,但是到他自己,那些被他嫌弃的毛病,就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林醉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原主的爹娘自然不能送他去学堂读书,差点就说穿帮了:“咱们村有私塾,我在窗外偷偷听了一些,学会了写字。”
“这么用功?”解今朝属实没有想到,早些年族长在祠堂办免费学堂,让全村的男子都过去学写字,许多人不好好念书,还有写家长不叫自家孩子去学堂,学会了写字,不也是庄稼汉,没什么用,久而久之,学堂人数上不够,族长寒了心,就把学堂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