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西罗民众凄惨的死亡下沉默,然后在教堂内被守门的教廷骑士阻拦时,毫不犹豫拔剑协助了汲光,与他一同击败敌人。
有巴尔德的帮助,这场战斗轻松了许多。
汲光挥了挥剑,取下了教廷骑士的头盔,对方熟悉的、畸变的脸,不管看多少次都如此的渗人。
“我有点害怕了。”巴尔德苦笑。
不是因为教廷骑士的畸变,在战场和恶魔打了无数年交道的他,自然不会害怕区区外表上的恐怖。可具体是什么恐惧,巴尔德也说不出来。
“真奇怪。”巴尔德说:“我好久都没感到害怕了,哪怕在战场都没有。”
“你可以留在这,等着我回来。”汲光发自内心这么建议,然后看向教堂自动合并的大门。
过一会,喀迈拉就会悄悄来开门。
对了,汲光心底提醒自己:还得和上次一样,出去提醒喀迈拉不要跟上来。
“不。”巴尔德拒绝了汲光的提议,他抿抿嘴,说:“圣城变成这个模样,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能……不能放着这样的灾厄不管。”
“这里可是圣城。”巴尔德低头看着教廷骑士的尸体,低声说道:“怎么能让神明光辉的居所被玷污?”
教堂的大门关闭又重新开启。
巴尔德吓了一跳,满脸警惕,而汲光则是果然如此的出了门。
“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是,喀迈拉。”
汲光对着空气,像上个时间线那样认真开口:
“这里很危险噢,我是认真的,虽然很感谢你给我开门,但你不许再跟过来了。”
巴尔德探头探脑,半晌,问:“那只兽人还跟着?”
“嗯。”汲光低头,看向开关处留下的半截脚印:“门就是他开的。”
巴尔德也顺势低头看着那个脚印,最后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那只兽人到底藏哪了?这么点时间,这附近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吗?”
“我也想知道。”
汲光也纳闷:
“他真的好擅长躲猫猫啊……这么一想,当初默林老师能找到喀迈拉的窝真是奇迹,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在离开西罗之前,他能一直这么擅长下去,毕竟他不是很擅长打架。”
巴尔德下意识敏锐地睁大眼睛,歪头:“默林是谁?”
“教我打猎、野外生存的猎人,很厉害哦。”汲光道,然后想了想,补充:“他的父母……也是征战骑士。”
巴尔德“哦”了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攀比心刚升起没多久就勉为其难地落下:原来是同僚的后代啊,那算了。
然而巴尔德话题一转,质问:“但你为什么叫他老师,叫我就是全名啊?”
汲光:“我不是喊过你一次巴尔德老师吗?”
巴尔德抗议:“就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喊过了!而那个叫默林的,那家伙就算不在场,你也那么尊敬。”
“……原来你想听我叫你老师啊?”汲光挑眉。
“想啊。”巴尔德诚恳道,然后满脸期待:“所以,你以后都会这么叫我吗?”
“如果你教我治愈术的话。”汲光思考了一会,弯起眉眼:“那我就考虑一下。”
“都说我不会教人魔法了!”巴尔德一呆,震惊大喊,然后不依不饶凑过去,试图讨价还价:“我们换一个好不好,我之后再教你新的剑术,所以你就再喊几遍……”
“嗯嗯嗯……”汲光敷衍,“那等你教我新剑术之后。”
“现在呢?”
“现在不喊。”
他们说着,一起回到教堂,并往深处礼拜堂前进。
巴尔德征求权利无果,不得不暂时放弃,然后问:“说起来,那只兽人为什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走?”
精灵至今还以为喀迈拉是黑夜神眷。
都是神眷,精灵并不排斥多一个同伴,哪怕是个长相奇特的同伴。
“他不是很擅长打架。”汲光犹豫着,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然后想起了教堂里的情况。
魔物虽然不会攻击喀迈拉,但恶魔、人造的半恶魔……那就不好说了。
再者,喀迈拉身上没有神眷的福光。
这点,在进入教堂后说不定就会暴露,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喀迈拉和巴尔德的矛盾……
除此之外。
汲光考虑着喀迈拉的性格,无可奈何道:“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他愿意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前就不用找那么久了,刚刚喀迈拉就更不会躲起来。”
接着又叹气,汲光继续说:“总之,就我们俩出发吧,不过——巴尔德,你真的不留在礼拜堂吗?我可以自己去的。”
“我说了,我不可能对西罗的状况束手旁观,而且,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未知?还有之前不是你说让我一定要跟着你的么?”
巴尔德眨了下眼,嗓音爽朗:
“不管年龄还是辈分,我都要比你大,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