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回家、回学校,记得和我说一声,如果我在睡,也要把我喊醒亲口和我讲,不要自己留个信就不见。”
“好,我不会的,而且说过了,这个周末我都住你家。”
“说好了?”
“说好了,所以你快点闭眼睛休息,不然我也要给你爸妈打小报告了。”
“……话说回来,哥,你要和我一起睡吗?客房空了有段时间了,床套、被子估计有不少灰尘,而且这几天一直下雨起雾,可能还会有霉味。”
“没事,又不是没经历过雨季回南天,一点点霉味怕什么,我不讲究,又皮糙肉厚的不会过敏,不嫌弃。”
“我的床够大吧,睡两人绰绰有余。”
“真不用。”
“……你嫌弃我?”
“唉,想什么呢,我是怕我压着你了,你现在还没我一半重。”
“瞎说,怎么可能没你一半重啊,哪有那么夸张。”
“至少比一只猫压你身上来得重,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你没气了。”
汲光闻言,表情闷闷,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危弈辰想了想,又道:“你如果怕一个人睡,我把煤球留你屋怎么样?”
“……”
汲光不吭声,但也没撒开拽着发小衣摆的手。
直到半晌,他才小声道:
“我又不是小孩,谁会怕一个人睡?我这段时间,不都是一个人睡?”
“……不过,煤球是第一次来我家,可能会因为不熟悉环境而住不好,但它好像很喜欢我。”
“如果它愿意睡我房间……也可以。”
并不害怕独自入眠。
只是……单纯讨厌离别。
汲光担心一觉醒来后,身边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黑狼犬摇了摇尾巴,用脑袋去蹭汲光拽着危弈辰衣摆的手,硬生生让人把手转移到他头上。
甚至用舌头舔了舔对方掌心,直到汲光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脑袋。
汲光看见威风凛凛的狼犬在自己床边趴下,只要稍稍垂眸,就能看见那对安静又忠诚的银色眼睛。
好像在说,“我不会离开半步”一样。
汲光忽然就安下了心。
随后,顺着身体的疲倦感,他一点点闭上了眼。
。
汲光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与此同时,窗外的白雾也越发浓郁。
忽然间,一道雷电闪过,屋内的所有家具的倒影,都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漆黑。
汲光浑然不觉。
唯独守在床边的黑狼犬悄然起身,无声对着影子龇牙,随后,身体在一点点膨胀。
依旧是四足动物的形态,然而体型却从一般的大型犬直直膨胀到巨型犬的程度,甚至不带停歇,还有着继续增长的趋势。
“冷静点,不要在最后关头打破平静。”
危弈辰扭头看去,平静说道,好似并不为那大变样的狼犬而震惊。
在汲光睡去后,狼犬顿时变得阴沉冷漠,银色的双眼不管看谁都带着一股尖锐的敌意。
那模样不再像狗,几乎完全像是野生的狼。
危弈辰神情不变,或者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站在床边,将视线移到床上沉沉睡去的青年脸上。
随后淡淡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