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书里原身的结局,池牧清此时也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后怕来。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的害怕,他想到了池牧清和傅延铭之间身份的差异,这种差异之下,哪怕池牧清嘴里也会忍不住怼傅延铭,可他却从没有真正对傅延铭做过什么,不像傅延铭,见面第一天就想对池牧清动手,而现在哪怕傅延铭坐在轮椅上了,可两人之间这种身份的差距并没有消失,所以池牧清害怕也很正常。
要是池牧清现在的身份真像傅延铭所防备的那样是和他……
傅西棠想到这里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自己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的脑中怎么会转到这里,他立即收回了看向池牧清的视线,转向傅延铭,沉着声音叫了一声,“傅延铭!”
傅延铭见状知道傅西棠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只能妥协认错道,“好,我不说了。”
可是想到明明以前基本都见不到傅西棠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几天却好像为了池牧清生了好几次气了,现在更是池牧清一撒娇,他就对自己发火了,傅延铭心里难免有些憋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说是下了蛊了吧,这谁信没关系啊,我一定要把大师尽快找来。”
傅西棠,“……傅延铭!下午的课我就开始陪着你!”
傅西棠这次没说“你们”了,显然一下子就明示了他所谓的陪着上课最重要的还是看着傅延铭不要作妖。
傅延铭,“……”
面子都丢完了。
池牧清,“!!!”
好的,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关键,池牧清高兴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在傅西棠身后拍彩虹屁,“傅先生真是负责任的大好人。”
傅西棠,“……”
这是第几次被发好人卡了?
傅西棠觉得这次数都好像数不清了。
于是,他也“很负责任”的对着池牧清说了一句,“那些之前你选的书看到哪里了,有要看完的吗?要是看完了就可以交给我了。”
池牧清,“……”
倒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的负责。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忙的不行,光是应付家教老师的课后作业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则是被傅延铭这个煞笔折腾没了,那些价值三四百万的教辅都还是崭新崭新的,有的还没拆塑封呢。
想到那可是三四百万,池牧清顿时觉得傅延铭这煞笔,自己但凡多理他一句都是浪费,于是他也不再理会傅延铭的眼神了,只虔诚的对着傅西棠保证道,“已经在看了,现在又有您在我课堂上加持,给我动力,我一周之内肯定能看完至少一本。”
池牧清说干就干,他也不继续在傅西棠身后躲着了,更直接忽略了傅延铭那咬牙切齿又阴阳怪气的眼神,只对着傅西棠报备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把我要先看完的书拿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一阵风似的,顺着那扇玻璃门“呲溜”一下跑回了自己房间那边,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些书刚被送过来时他就匆匆翻了一遍,虽然大部分除了看不懂之外还是看不懂,但他也对大概的难度有了一个判断,他在一堆书里面挑挑拣拣,又翻来翻去做对比,直到有人过来喊吃午饭了,他才大概选定了几本书放在一边。
他囫囵的吃了午饭,把肚子填饱了,就又迅速上来,把最后选定的这几本书又认真抽样式的研究了一下书里的内容,最后才终于赶在下午上课前挑出了相对来说又薄难度又比较低的书。
池牧清直接带着这本书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依旧是两边同步上,而那扇玻璃门也没关上。
傅延铭并不知道池牧清和傅西棠之间的具体协议内容,见池牧清还带了本教辅书来上课,直接“嗤”以一声,嘲讽,“又装起来了。”
池牧清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把他的声音当成了隔壁装修的噪音,他只用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听老师讲课的内容,听到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他立马就会出声提问,力求要把知识点都学透,这样才能轻松看懂手里的教辅书。
池牧清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雇主已经换了,傅延铭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超雄前雇主而已,自己理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纯属浪费自己时间,有这时间,他多做两道题,就离拿十万块又近了一本,这不比和一个超雄前老板吵架香?
傅延铭哪里被人这样忽视过,哪怕是之前池牧清骂他,他虽然生气但也只是和人吵架正常的情绪起伏,现在见池牧清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完全不理他,他只觉得胸口好像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池牧清这张和苏月卿相似的脸,他莫名又想到了当初苏月卿好好的却突然就出国了的事。
傅延铭捏紧了手里的纸,有种要掀桌子的冲动。
傅西棠皱了皱眉,低喝道,“傅延铭,你又在做什么?”
开着这扇玻璃门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两边的上课情况都能听见,可此时看傅延铭这样子,傅西棠觉得这样说不定会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