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两难处境的祁锐最终还是动摇了,如果江灿在他小叔那边过得舒心,他或许还会帮忙隐瞒。
可是想到江灿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院的手术室中,祁锐就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
他担心江灿继续待在他小叔身边,终有一天会离开他们所有人。
不管江家人有没有办法将江灿救出去,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力量。
祁锐拦住了即将离开的江煦,“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一切都告诉你。”
祁锐将祁暮徊是如何利用江家人威胁江灿、是如何将江灿关在枫园的事情都告诉了江煦。
不过他没敢告诉江煦,江灿割腕自杀一事,他只是告诉他,江灿的心理最近出了点问题。
江煦闻言,痛骂了祁暮徊三分钟不重样的内容。
“祁暮徊这个畜生,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的给江氏注资,原来背地里干的都是这种勾当。
这乌龟王八蛋,竟然还敢拿我们来威胁来灿灿?等我找到了犯罪的证据,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江煦骂了祁暮徊多久,祁锐就沉默了多久。没办法,是他们祁家对不起江家,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敢这么骂他小叔,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等江煦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祁锐这才小声的建议道:“江哥,我小叔这个人做人做事都比较极端。
你可千万别直接去找他,不然我担心你非但救不出江灿,还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江煦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他不会傻到去和祁暮徊硬碰硬。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江灿那边的情况,你帮我多注意点。”
“好。”
祁暮徊上车时,江灿正百无聊赖的在玻璃窗上写字。
见祁暮徊回来了,江灿回头看向他,“祁暮徊,是谁去世了吗?那个人我认识吗?”
“我父亲。”
“哦。”
之后江灿一直没有再说话,祁暮徊正想主动和江灿聊点什么,江灿却突然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祁暮徊,这个送给你,你别不开心了。”
那是一片泛黄的枫树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江灿是从哪里捡来的。
祁暮徊接过那片枫树叶,如有所感般的翻了个面,只见枫叶上用黑色的签字笔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愿祁暮徊年年岁岁皆欢愉。”
见祁暮徊发现了上面的字,江灿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今天一整天,我看你都好像不太高兴。正好这片枫树透过车窗飘落到了我的手上,又正好楚先生随身带了笔。”
说到这里江灿再也说不下去了,见祁暮徊还拿着那片枫叶发呆,江灿还以为他是在嫌弃这片枫叶,上手便想将枫叶抢回来。
“不喜欢就还给我。”
祁暮徊微微往后一躲,江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祁暮徊顺势将江灿抱在怀里,“我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小的时候,每年他的生日江灿都会给他制作一张同样的枫叶卡片,里面写着一些祝福语。
长大后,倒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收到过这样的枫叶贺卡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收到久违的枫叶贺卡。
江灿不适的在祁暮徊怀中挣扎,“祁暮徊,你抱着我干什么?快放开我。”
“江灿,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祁暮徊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与悲伤。
江灿想着祁暮徊刚刚失去了父亲,现在肯定很难过,需要人安慰,即使他嘴上不说。
他给祁暮徊抱一会儿,就当是安慰他了。再说了,他们是好兄弟,抱一抱怎么了,小时候还睡一张床长大呢。
“那好吧,就让你抱一会儿吧。”
祁暮徊抱着江灿,心里面想着的还是江灿。
他的灿灿这么心软,对他这么好,他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自残
祁暮徊本不想为江灿请心理医生,他想就这样和江灿从头来过,重新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但他失算了,也低估了自己对江灿造成的伤害。
自从江灿从地下室出来以后,晚上睡觉必须有灯。祁暮徊曾经在江灿睡着之后将灯关了,半夜江灿醒来后直接情绪失控了。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的……”
祁暮徊没办法,只好将灯打开了。他将江灿紧紧的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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