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躲起来,所以他才道歉,所以他才留下钱,让他“找个好姑娘”。
霍南瑾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温书予在摩天轮上,眼睛亮晶晶地亲上来,然后红着脸埋进他怀里的样子。
那么勇敢,又那么脆弱。
而他,却亲手打碎了那点勇敢,把他推开了。
现在,他连人都找不到了。
“操。”
低哑的的咒骂,从霍南瑾的喉咙里滚出来。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看着自己掌心。
就是这只手,今天在摩天轮上,没有回握住那只冰凉颤抖的手。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狠狠抬手,照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可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悔恨和疼痛,稍微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到底在干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杀手,腥风血雨里走过来,他有钱,有人脉,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明明可以处理好自己的身份,可以给温书予一个安稳的未来。为什么非要选择最伤人的方式?
就因为那点可笑的对“危险”的预判?就因为害怕那点未知的可能?
他霍南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这么懦弱了?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抓住。
霍南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里面所有的犹豫、挣扎、自嘲,都被一种决断所取代。
他拿起那张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知道那家花店在哪。
温书予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叽叽喳喳说花店的事,老板娘家住哪条街,花店旁边有什么店,他都记得。
他把纸条小心抚平,折好,连同那几百块钱,一起重新放回信封,揣进怀里,然后,他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道里漆黑一片,但他的脚步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夜风很凉,吹在刚刚挨过巴掌的脸上,刺刺地疼。
但霍南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他。
把他带回来。
然后,把所有该说的,该坦白的,该承担的,都说清楚。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6
霍南瑾冲下楼,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寒意,吹不散他心头那股焦灼的火。
花店离这里不算近,步行过去至少要二十多分钟。他没有等车,直接拔腿就跑。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像一道迅捷的影子,动作没有丝毫凝滞,只有腹部因为剧烈运动传来隐约的牵扯感,被他完全忽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温书予。
他怕晚了,小孩儿就躲得更深,或者……做出什么更傻的事情。
那封道歉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晃。“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以后不会了”,“找个好姑娘”……字字句句,都像钝刀子割肉,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拒绝,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打电话给老板娘,或者用别的办法立刻定位到温书予,但理智勉强拉回了他。
不能吓到他。
小孩儿现在肯定又难过又难堪,如果他用太过激烈或者不寻常的方式出现,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他需要当面解释,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慢慢说。
可是,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急,怎么也压不下去。
到花店所在的街道时,霍南瑾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要去打架或者抢人。
这条街不算繁华,晚上九点多,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
一家名叫“馨语”的小小花店,橱窗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错落摆放的鲜花和绿植,在灯光下显得很温馨。
店门关着,挂着“已打烊”的牌子。
霍南瑾走到店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店里没有人,很安静,旁边有个狭窄的通道,通往后面的居民楼,
他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不轻不重,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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