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看窗外的夜色。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害怕黑夜,害怕未来。
因为知道,无论多晚,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有一个人,会在那里等他。
墙上的海报没有带来,但看海的梦想还在。
旧铁皮盒子被带到了新家,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里面的钱慢慢变多。
冬天最冷的时候,霍南瑾接了一个不得不去的任务,要去外地几天。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出发前一晚,温书予没怎么睡,一直搂着霍南瑾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霍南瑾也没睡,只是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低声保证会尽快回来,每天报平安。
第二天早上,霍南瑾走的时候,温书予坚持要送他到楼下。
寒风凛冽,吹得他小脸通红。他给霍南瑾整理了一下围巾,手指冰凉。
“早点回来。”他小声说,眼睛有点红。
“嗯。”霍南瑾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在家好好的。有事就找铁子他们,或者打那个紧急号码。”
“知道了。”温书予点头,推他,“你快走吧,别误了车。”
霍南瑾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进寒风里。
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温书予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冻透,才慢慢转身上楼。
家里空荡荡的,冷清得让人心慌。温书予抱着霍南瑾的枕头,蜷在沙发上,闻着属于霍南瑾的干净气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才稍微好一点。
霍南瑾果然每天都会发消息报平安。
温书予每次收到,都会盯着看好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复一个“嗯”或者“好”,后面加上一句“注意安全”。
第四天晚上,霍南瑾发来消息:“明晚回。”
温书予看着那三个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跑去超市,买了霍南瑾爱吃的菜,又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像迎接什么重要的节日。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37
第二天,他一下班就冲回家,开始做饭。忙活到晚上七点多,一桌菜刚刚做好,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温书予心脏一跳,扔下锅铲就跑了过去。
门开了,霍南瑾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在看到他时,瞬间柔和下来。
“霍大哥!”温书予想扑过去,又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霍南瑾走进来,关上门,放下简单的行李,然后伸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温书予也用力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寒气的外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霍大哥的味道,混合着外面风霜的气息,但依旧让他安心。
“我回来了。”霍南瑾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嗯,欢迎回家。”温书予闷闷地说。
两人在门口抱了很久,直到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温书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弯的。
“好。”霍南瑾松开他,抬手抹去他眼角一点湿润,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向餐桌。
灯光温暖,饭菜飘香,爱的人就在身边。
这一刻,漂泊了二十八年的霍南瑾,和孤独了十八年的温书予,都无比确定——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家的模样。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街边的树抽出了嫩芽,花店里的鲜花种类也多了起来,空气里开始有温暖湿润的气息。
看海的铁皮盒子,不知不觉已经沉甸甸的了。温书予某天晚上心血来潮,把里面的钱倒出来数了数,然后惊喜地发现,好像……差不多够了?
他拿着那叠厚厚的、新旧不一的钞票,兴奋地跑到正在看文件的霍南瑾面前:“霍大哥!你看!看海的钱好像攒够了!”
霍南瑾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嗯,够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温书予迫不及待地问,“五一?还是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们去哪里看?三亚?青岛?还是厦门?我得查查攻略,看看哪里的海最好看,哪里的住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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