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拽了拽霍南瑾的袖子,“如果我变成不好的东西了,你会不要我吗?”
霍南瑾转过来,低头看着他,“不会。”
“真的吗?”
霍南瑾伸手把他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这个动作太突然了,温书予整张脸都被按在他胸口的衣服上,冰凉的布料蹭着他的鼻尖。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抓住了霍南瑾腰侧的衣服。
“我不管你是谁,”霍南瑾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不管你是天煞孤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件事我管定了。”
陈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霍家小子,你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质温润,表面刻着一尊观音像,“这个给你,佛门的封印只有佛门的东西能解。这块观音玉牌是我一个老朋友留下的,他是金山寺的上一任住持。如果用这块玉牌配合你师父留下的阵图,也许能找到解开封印又不伤及他神魂的办法。”
霍南瑾接过玉牌,“谢谢陈婆。”
“别谢我,”陈婆摆了摆手,“我帮的不是你。”她的目光落在温书予身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这孩子命苦,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这辈子能对他好一点就对他好一点。”
温书予从霍南瑾怀里探出半张脸,偷偷看了陈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婆婆”。陈婆被他这声婆婆叫得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鸡毛掸子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要做生意了。带着个小鬼在我店里待着,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霍南瑾带着温书予走出香烛铺的时候,外面刚好起了风。他把黑伞撑开递给温书予,“拿好。”
温书予接过伞,撑在自己头顶。走了两步忽然说:“哥哥,陈婆婆是个好人。”
“嗯。”
“你知道她是好人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刚才进门的时候,手指一直按在腰间的符纸上?”
霍南瑾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温书予,小鬼撑着伞仰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像是在说“我都看到了哦,我聪明吧”。
这个小鬼比他想象中敏锐得多。
从香烛铺回来之后的几天里,霍南瑾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研究那个封印上。他把师父留下的所有笔记、阵图、符咒手稿全部翻了出来,摊满了整间书房。陈婆给的那块观音玉牌被他放在供桌上,每天早晚各用三炷香供养,玉牌上的观音像在香火的熏染下一天比一天温润,隐隐透出一种柔和的白光。
温书予每天就在书房门口飘着看他,也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偶尔霍南瑾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画自己看不懂的符。他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学的全是霍南瑾画符的动作。霍南瑾画一笔,他跟着画一笔,虽然画得不对,但架势学了个十成十。
有一天下午霍南瑾画完一张特别复杂的符之后抬起头,发现温书予正趴在门框上,伸出手指在空中划拉。他画的居然是霍南瑾三天前画过的一道镇魂符,每一笔的顺序、每一个转折的角度,全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霍南瑾盯着他看了很久。三天前那道符他只画了一遍,而且当时温书予在院子里看蚂蚁,根本没有在旁边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霍南瑾问。
温书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手藏到背后,心虚地说:“我就是……看了一下下。”
“什么时候看的?”
“就你画的那天。你在桌上画,我从院子里的玻璃门反射看到了。”
霍南瑾沉默了。那道符极其复杂,一般的捉鬼师学画这个符至少要练三个月。温书予只看了一眼反射的镜像就记住了,还能一笔不差地复原出来。这种天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鬼该有的。
除非他生前就学过这些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他魂魄里留下了这些符咒的记忆。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12
“过来。”霍南瑾说。
温书予“飘”进书房,在他面前站定。霍南瑾从桌上拿起一支没用过的符笔,蘸了一点朱砂,递到他面前,温柔的说“画给我看。”
温书予伸手去接,手指穿过了笔杆。他愣了一拍,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一瞬间,但很快又仰起头笑着说:“我拿不起来。”
霍南瑾差点忘了。
他把养魂木从温书予的魂体里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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