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会议的后续效应比他想象中要大。他的发言被一位参会的期刊编辑注意到了,对方通过霍南瑾联系到他,说有意向把他的论文修改后发表在一个省级学术期刊上。虽然是省级期刊,不是什么顶刊,但对一个本科生来说,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成绩了。系里甚至专门在公告栏贴了一张喜报,红底黄字写着“祝贺我院温书予同学论文被省级学术期刊录用”,旁边还配了一张温书予在会议现场发言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站在讲台上,穿着霍南瑾带他做的那套西装,表情认真而专注,完全看不出上台前紧张到差点吃不下去早餐的样子。
温书予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那张喜报,站在前面看了很久。身边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也在看,有人在说“温书予是谁啊”、“大三的?好厉害”、“本科生发论文,这是大佬吧”。他默默地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转身快步走了。走出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喜报,嘴角翘起来,然后继续走。走到人文楼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给霍南瑾发了一条消息。
“霍教授!公告栏上有我的喜报!红色的!特别大!”
霍南瑾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行字:“知道了。下午来办公室的时候带一份样刊过来。”
温书予看着这行字,嘴角的弧度又上去了几分。霍南瑾说“知道了”,但他知道霍南瑾大概早就知道了——说不定那张喜报就是他让系里贴的,甚至那张喜报的内容可能都是他审过的。霍南瑾从来不说“我已经提前看过并且帮你安排了这一切”,他只会说“知道了”。但温书予已经学会了翻译这种语言。“知道了”等于“我早就知道,是我安排的,但我不会说”。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三,温书予照例在霍南瑾办公室里做科研助理的工作。下午三点多,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门被敲响的时候,温书予正趴在桌上校对一份文献的引文格式,咬着笔帽,眉心拧成疙瘩,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页码。他以为来人是系里的老师或学生,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请进”。门开了,一阵浓郁的茉莉花香飘进来,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嗒嗒声。
温书予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和黑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名牌包,妆容精致得体,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给那张漂亮的脸添了几分妩媚。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和这间堆满书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她像是从某个高档写字楼或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人物,不是属于这里的。
“南瑾,好久不见。”她笑着开口,声音甜美而熟稔,语气里的亲昵程度让温书予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霍南瑾从书页上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悦,而是一种“你怎么来了”的意外。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35
他放下笔,站起来,声音平淡而礼貌:“若琳,你怎么来了?”
“出差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女人——若琳——笑着说,很自然地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个精致纸袋放在霍南瑾桌上,“给你带了点东西。这家店的咖啡豆你以前很喜欢,我特意绕路去买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侧面那张小桌子前的温书予身上。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移开了,但温书予从那个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那是一种女人对潜在竞争者才会有的、快速而精准的扫描。温书予虽然是个男生,但他在那个瞬间明确地接收到了那个信号的频率。
“这位是?”若琳问,语气依然甜美,但温书予现在听到这个甜度,觉得有点发腻。
“温书予,我的科研助理。”霍南瑾说,语气和介绍任何一个学生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温书予心里暖了一下——他把那个精致的纸袋放在一边,没有打开看,而是拿起桌上温书予刚送来的样刊,翻了两页。
若琳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开始用一种带着笑意但暗藏机锋的语气聊起她和霍南瑾的过往——他们是研究生时期的同学,以前经常一起讨论学术,一起参加各种活动,还说“南瑾以前可不是现在这么严肃的,那时候他也会开玩笑的,可能你都想象不到”。
温书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上在认真地翻着文献,手指在纸页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听那边的对话。他不喜欢这个若琳。不是因为她不漂亮、不优雅——恰恰相反,她很漂亮,很优雅,和霍南瑾站在一起有一种视觉上的登对。这才是让温书予最不舒服的地方。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若琳提到了一个他没有参与过的霍南瑾——那个会开玩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