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手都麻了吧？你怎么不把手放被子里睡。”温书予小声说，带着点不好意思。
霍南瑾没接这话，只看了他一眼：“起床。”
“哦。”温书予乖乖坐起来。他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又差了一些，从床上下来时眼前发黑，扶住床柱站了几秒才缓过来。霍南瑾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站在他面前。
“能走？”
“能。”温书予点头，语气轻松，“就是起来猛了，正常现象。”
他没让霍南瑾扶，自己走了两步，脚步还算稳。霍南瑾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像平常一样。
吃早饭时，温敕也在。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和一碟切得极薄的生肉片。温书予看到那杯东西，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爸，早。”他小声说。
温敕“嗯”了一声，目光从温书予脸上扫过，又看向霍南瑾。霍南瑾点头致意，没说话。
整顿饭吃得很压抑。温敕用餐时几乎不开口，贝拉和几个女仆也屏息静气，连碗碟碰撞的声音都压到了最小。温书予低头喝粥，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他偷偷看了眼温敕，发现他父亲正盯着他碗里剩下的东西。
“再吃。”温敕说。
温书予又端起碗，勉强喝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只好放下。温敕这次没再逼他，只是对贝拉说：“把医生开的营养液加在食物里，分量加倍。”
“是。”贝拉应下。
温书予瘪了瘪嘴，没敢反驳。他知道当着温敕的面说什么都没用。
饭后，温敕把温书予叫去了书房。霍南瑾本来想回房间，温敕却叫住了他：“你也来。”
书房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很暗。温敕坐在书桌后，示意温书予坐下。温书予乖乖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里，霍南瑾站在他身后。
“最近身体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温敕开口，语气平淡，但目光很重。
温书予绞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还行。就是有时候会没力气，偶尔咳一下。”
“昨晚咳了多久？”温敕问。
温书予不说话了。
“医生告诉我，你体内的血液循环已经接近停滞。如果不补充血液，内脏会开始一个一个停摆。”温敕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拖。”温书予小声说。
“你试过吗？”
“试过了。”温书予抬起头，眼睛红了，“我喝了，在餐厅，一口。我咽下去了，然后吐了。这样算试吗？”
温敕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很深的、克制的情绪。半晌，他闭了闭眼：“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再试试，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人。”
“什么？”
“你现在身边有血仆。”温敕看向霍南瑾，“他的血，你试过吗？”
温书予愣住了。霍南瑾也微微皱眉。
“爸，你说什么呢。”温书予站起来，声音发颤，“我不会咬他的。”
“你讨厌所有血液，但也许他的不讨厌。”温敕说，“你把他带回来，难道不就是因为他的气味不同？”
温书予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是因为霍南瑾的气味才选中他的。可那和吸他的血是两回事。他从没把霍南瑾当成食物看待。或者，他从来没认真想过“吸血”这件事会发生在霍南瑾身上。
“我不会的。”温书予最后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宁愿死，也不咬他。”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门摔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贝拉在走廊上叫“小主人”，他没理，一路跑回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
霍南瑾没追。他站在原地，看着温敕。
“您这么做，只会让他更抗拒。”他说。
“他总得面对。”温敕站起身，走到窗口，“他的时间不多了。我宁可他恨我，也得让他活下去。”
霍南瑾没接话。他走到门边，握住门把。
“霍南瑾。”温敕叫住他，“你查的事，有进展了？”
“有一些。”
“温书予要是出了事，我不管你的调查有多重要，你都得走。”温敕转身，血红色的眼睛钉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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