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赵宝钢大步走过去,“要么一起走,要么都留下来!”
赵熠也跟着重重地点头,“你在哪,我在哪。”
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说话,伸手把赵熠一把扯进怀里, 宽厚的手掌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拍。随即松开手,哑着嗓子道:“石那边有趁手的家伙, 咱们快去挑。”
“哎!”
赵熠和赵宝钢一左一右架着日往石家走,刘丽华紧跟在三人身后也没落下。
四个人赶到石家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看见他们进来,不少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异样。原以为这几个外乡人遇上危险肯定会扭头就跑,没想到他们居然回来帮忙了。
“日,你来了。”石紧张地朝他招手。眼下部落里升不在,年轻的日就是大伙的主心骨,他的战斗力在部落里数一数二,可问题是日的腿伤还没好利索。
日一瘸一拐地走到人群中间,沉声问道:“我听哨声是从东南边传来的,今天是谁在那边巡逻?”
“是虎。”
虎的妻子闻言呜咽出声,伸手把身边的几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不多时兰过来了,作为曾经的袒图首领,她的步伐比旁人沉稳得多,眉目间看不出半分慌张。
她先低头看了看日的腿,“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照顾好自己,别逞强。”
日点了点头。
兰也看见了赵家三口,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袒图人呼啦一下朝她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兰,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多戈玛人打过来了!”
“别慌,哨子既然吹响了,巡逻的人很快就回来,咱们应该能撑到升他们赶回来。”
有胆子小的已经哭出了声,双手贴在额头上,闭着眼祈求天阳神保佑。可眼下这光景,光靠神保佑是不行了。
几个年迈的老猎人率先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佝偻着腰,背上挂着弓箭,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石矛。领头的老猎人声音沙哑却不带半分胆怯,“我们去部落最外面守着。他们想进来,先踩着我们的尸首过去!”
兰目光崇敬的点了点头,部落里总是这样,年迈的老人为了部落的发展,会献出自己的一切。
所有人目送着这几个佝偻的身影走出屋子,紧接着,强壮些的中年人也纷纷站出来。
赵宝钢二话没说,直接走到石身边站定。石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赵宝钢的手紧紧握了握,这是部落里好安达之间才会做的动作。
他从墙角翻出一把自己用顺手的旧矛递过去,喉咙有些发紧:“钢,谢谢你们。”
赵宝钢接过矛掂了掂,“我们留下了,就是干格落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石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其他人也纷纷去挑选武器,有的随身带着家伙就直接排好队,鱼贯往外走。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空气却越来越沉,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刘丽华和赵熠一左一右拉住了赵宝钢。
“爸……”
“大儿子,照顾好你妈。”赵宝钢抬手捏了捏儿子的肩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屋门外的风吹进来,把屋角的干草吹得窸窣作响。
屋子里成年的男人不多了,只剩下半大的少年和那些身体有伤病、有残疾的人。
日拖着那条伤腿也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得像是要去打一场寻常的猎:“我跑跳不方便,但射箭没问题,我去哨山守着。”
赵熠见状立刻跟上去,“我、我跟你一起去!”
刘丽华张了张嘴,本想劝儿子留下来,可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比赵熠还小的孩子都一个个绷着脸往外走,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赵熠搀着日走了出去,剩下的妇人们也没闲着,兰带着她们开始挑拣称手的兵刃,万一前面守不住,她们也得随时准备跟敌人拼命。原始部落就是这样,野蛮,却又充满了勇气。
刘丽华穿越前是个杀只鸡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的人,此刻被分了一把石斧。个头不大,但刃磨得相当锋利,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
她双手攥紧斧柄,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多戈玛人真杀到跟前来了,自己能打得过吗?
兰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调整了握斧的姿势,“握的时候手稍微靠后一点,斜着向下劈砍,才能打出最大的劲道。”
“哦哦。”刘丽华连连点头,手心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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