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刘丽华爽快地一口应下。
趁着天色还早,凉快,得赶紧起秧。待会儿大太阳爬上来,地里热得像蒸笼,人就待不住了。
赵宝钢拎着石镐在前面挖,镐头起落间,一颗颗沾着泥土的地果从土里翻出来。刘丽华带着两个娃娃蹲在后面捡,没一会儿工夫,一个大藤筐就冒了尖。
今天带的家伙什不多,先紧着大个的捡,小的等过后再慢慢收拾。
多多和小宝儿这俩娃娃能干得很,个头矮,弯腰捡起来不费劲。
刘丽华当年生赵熠的时候,月子里腰落下点老毛病,弯久了就酸痛难忍,像有根针在后腰上扎。她只能蹲在地里慢慢往前挪着捡,两个娃娃反倒比她捡得还快。特别是多多,小小的人儿就知道疼人。
“奶,你别捡了,坐着歇会儿,我跟小妹一会儿就捡完了。”多多直起腰,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
刘丽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欣慰的不得了“行,奶奶歇一会儿。你俩要是累了也坐下歇歇。”
“不累!我力气多着呢!”多多一挺小胸脯,又弯下腰去忙活了。
这边地里忙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也有人闲得发慌。
归溜达到苗家串门,见眼和耳都不在家,便探头探脑地跟苗打听:“怎么不见哥几个呢,上山打猎去了?”
“没,今儿个挖地果,都下地忙去了。”
归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地果熟了啊?你家种了多少?”
“分下来的地都种了。”
“要是收得多,能不能先借我些?等秋天我挖了地果再还你。”眼下这个季节,除了打来的肉和山上的野菜,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天天吃肉,吃得嘴里发腻,肚子里寡得慌,就想着换点爽口的吃食。
苗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再说吧,还不知道收成怎么样呢。”
归也不害臊,搓搓手就往门外走:“那我去地头瞧瞧去。”
等人走远了,苗才冲啐了一口。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自己不种地,别人家顶着日头辛辛苦苦种出来,他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好意思来借?
等家里的汉子们回来,可得一个个嘱咐好了,一块地果都不借他!
夫妻俩忙活了一整天, 才收了一亩多地就装了满满六大筐,这还只是拣大的,小的压根儿还没顾上挑。要是全都细细捡回来, 少说还能再装两筐。
夕阳落下去,晚霞铺了半边天,把地头和远处的林子都染成了橙红色,光影长长地拖在田垄上。老两口累得直不起腰, 特别是刘丽华,一手扶着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脸色都有些发白。
赵宝钢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筐,低声说:“明天你别去地里了,在家看着孩子做点饭,剩下的我自己挖就行。”
刘丽华摇了摇头, 声音有些哑:“没事,就剩一亩地了, 干完再歇着。”
赵宝钢叹了口气,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小熠这俩孩子啥时候能回来。他们要在家里,咱们就省劲了,大小伙子一天就能把二亩地收完。”
一提起儿子,刘丽华心里更糟心, 堵得慌,摆摆手说:“回家烧水做饭吧。”
晚饭做完了, 老两口累得谁也吃不进东西,坐在桌边只是喝了点稀的。
倒是多多和小宝儿狼吞虎咽吃了不少, 小嘴油乎乎的。吃完饭,两个孩子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利索,看得出来也累得不轻。
刘丽华轻手轻脚给他们搭上皮毛毯子,六月白天天热,可山里的夜晚不一样,风从林子里钻进来是凉的,木头窗子开着必须得盖严实些,不然容易着凉感冒。
借着油灯那一点昏黄微弱的光,赵宝钢坐在门槛旁磨石镐。石镐是用山里的硬石头打的,跟铁器没法比,用一用前头就磨平了,往下刨地的时候格外费力气。石头在石头上磨,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屋外的虫鸣,在夜色里传的悠长。
“收完地果,豆子和谷子还得再等两个月才能成熟,”他边磨边说,“到时候我跟日和小熠收,你别去干了。”
“等他们回来再说。”刘丽华抖了抖几件旧衣裳,借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盘算着拆开来给两个孩子做两个小裤头。孩子都大了,天热的时候还总光着屁股往外跑,特别是小宝儿,是个丫头,总光着不好也不卫生。她用指腹摩挲着布料,心里盘算着哪块软乎一些,不会磨孩子。
赵宝钢忽然说:“我觉得他们这次回来得晚,多半跟儿子脱不了干系,这小子没准又干啥事了。”
刘丽华闻言抬起头,眉间拧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