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果姑且不说,盐这东西又贵又稀罕,哪个部落得了不藏着掖着,哪会轻易拿出来?这群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赵熠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对方如果不肯交易的话,会不会放他们离开?
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该不会动手抢吧?旁的都好商量,这八头骡子可是他花大心思才买来的命根子,要真被风息部落一把抢了,那可就全完了!
他连忙拱手,语速都快了几分:“首领,我们绝没有恶意。只是先前听说风息部落勇猛善猎,猎到的皮子又多又好,才想来碰碰运气。如果贵部落不愿意交换,我们这就走绝不打扰,再去周边的小部落问问。”
鹰抬起手,制止了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族人,眯着眼盯着赵熠,一字一顿道:“那你把话说清楚,皮子打算怎么个换法?还有,为什么非要来我们这交易?”
赵熠解释起来, “我们换了皮子拿到山下有别的销路,能多换一些盐,至于地果实在是放不住才拿出来交换的。
盐只换虎皮和熊皮, 十个地果换一张鞣制好的兔皮,十五个地果换毛色漂亮的狐皮,二十个地果换大张的鹿皮。至于熊皮和虎皮,可以直接拿盐交易, 价格绝对公道实惠,童叟无欺!”地果虽然秋天漫山遍野都是,但这个季节可见不到, 所以价格订的不低。
赵熠一口气说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目光始终留意着鹰的神色变化。
鹰将信将疑地走上前去,伸手扯开驴背上驮着的藤筐上盖的草叶。底下果然是地果,一个个圆滚滚的,瞧着个头还不小, 满满当当地挤了一整筐,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光泽。
“你说这地果是你们部落种的?”鹰随手捡起一个, 在掌心里掂了掂,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是,都是秋天从山上挖来的野地果,春天埋在房前屋后就能长出来。”赵熠笑着解释,声音不卑不亢, “这东西吃不完,天气热也放不住, 与其白白烂掉,不如拿来换些有用的东西。”
鹰没接话, 将地果扔回筐里,目光却落在了中间那筐盐上面。
盐对他们这些山居的部落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每年风息部落也会下山去换盐巴,可因为语言不通,他们跟以前的干格落差不多,攒了一年甚至两年的好皮子,到头来只能换回几筐粗盐。没有盐,猎人就提不起力气上山打猎,这是要命的事。
鹰绕着驴子转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你们倒是胆子够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闯到我们部落的地界来。就不怕我们杀了你们,把这些东西全留下吗?”
话音未落,日便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其他人也纷纷抽出武器,两方人马顿时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赵熠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日身前,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挡住。
“别,别激动!”他飞快地朝日递了个眼色,随即转过身面朝鹰,脸上重新挂起从容的笑意,“我想鹰首领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两个部落世代相邻而居,从未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恨。我们此番前来,本意绝不是招惹贵部,而是想给你们带来方便。”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果首领真的杀了我们,那干格落、袒图、塔南三族,必将与你们死斗到底。”
鹰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赵熠抓住了这瞬间的松动,继续往下说,语气越发诚恳:“想来首领也不愿与我们为敌。何况这笔买卖你们绝不亏,与其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地把皮子卖给山下的中原人,不如直接交换给我们,既方便又实惠。而且这绝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还会再来交易的。”
鹰没有立刻回答,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越过赵熠,落在身后那个握刀而立、满脸杀气的日身上。他上下打量了片刻,忽然挑眉道:“你是升的儿子?”
日没有答话,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攥得刀柄发白。
鹰倒也不恼,反而扯了扯嘴角:“先前听说你们干格落和袒图合并到了一块儿,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塔南。看来现在的干格落,确实比以前强了些。”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是来换皮子的,那就换吧。不过规矩得讲清楚,不能进部落里头,只能在这里交易,换完了立马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熠连忙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诚心诚意地拱手道:“多谢首领,您真是个明智的人!”
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忽然开口道:“小子,你也是干格落的人?倒是能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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