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不知是想说什么,开始用力挣扎,可他根本敌不过时豫的力量,像小鸟一样被紧攥在手心。
时豫垂首望着他的发顶,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
话音刚落,苏予突然停了动静,可是身体却颤得更厉害了。
时家名将,年纪轻轻,一生立下无数战功,受世人敬仰赞叹,可最后却在一场护国战争中死在了无名小卒手里。
“你知道我为何会死在一个小兵手上吗?因为我当时分心了,想到了别的事情,被抽离了注意力。”
说着,时豫捏着苏予的下巴,让人抬头,只见那张绝美面容上已满是泪水,眼神灰暗。
可他再也不会对其怜惜,反倒几近残忍的笑着温声道:“你帮我回忆一下,我为什么会分心,因为什么事被分去了注意力,好不好?”
从未发现的不对
苏予来将军府找时豫之前,有想过很多。
他想,时豫有上辈子的记忆,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上辈子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真是太好了。
因为,他有恃无恐、理所应当、毫无耻意的觉得且认定,时豫那么爱他,那么全心全意的宠溺他呵护他,所以哪怕上辈子他做了很多伤害时豫的事,在经历过一次生死分别后,时豫这辈子一定会原谅他,不会忍心痛恨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实意的哄哄对方,给对方真挚的宠爱,他们就还能不计前嫌的重新在一起。
可事实上,事态的发展似乎超出了苏予的预想。
——时豫眼中毫无情感起伏,死水一般望着他,问:“你还记得,我上辈子为什么会潦草死去吗?”
一滴晶莹泪珠从苏予那多情明媚的桃花眼中滑落,他嗓音微哑,不答反问:“我要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
“哼。”时豫轻轻嗤笑,而后道:“你去吃屎。”
苏予:“?”
“怎么?”时豫说,“那你去吃屎啊,吃个一两斤,我就原谅你。去啊。”
“淮舟……你还是这么让人无奈。”
苏予轻笑着摇摇头,抬手拨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却又紧接着握住,一点也不想放开的模样。
他一点不偏的望着时豫的脸庞,柔声道:“淮舟,你知道我的性子,一旦认定了就绝不会放弃,所以,你不要想着逃,因为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并且再也离不开的。”
他的性子?时豫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表面总是春风和煦,一派静好,实则内心阴暗扭曲,越是狠戾不堪,他表现出来的就越让人安心没有防备,也正是因为这个,上辈子包括时豫在内不知有多少人落入了他的魔爪。
让时豫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某次因为他救下了一个被恶徒欺辱的小生,并在对方受伤了差点摔倒时伸手扶了一把,就让苏予狠狠的吃了醋。
于是,苏予将那小生带在身边做了侍从,看似在怜惜,实则却在背后让对方每日每夜跪在碎瓷片中,用血肉模糊的十指去剥未开过口的坚果。
——当时时豫还很惯着苏予,且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之处,在知晓此事后,也只是觉得苏予是太过吃醋而气恼发泄罢了,便快速去到王爷府,打算哄哄他,让他饶过无辜之人。
却不料苏予更愤怒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而后赌气一般蛮横霸道的骑了上去,跨坐在他腰腹上胡扯他的衣衫。
“你就是心疼他,就是心疼他!干脆我走,你跟他好得了!”
时豫无奈又不解,无底线的宠溺之余也让他忽略了苏予的这些极端思维,好笑的握住苏予的细腰:
“别闹了,祖宗。”
苏予趴在他身上咬他耳垂,像只被惯坏的猫,无节制地索取包容和溺爱。
……
原来这一切,本就不正常。
“我能不能离开,还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时豫甩开他的手,而后腿朝后随意的一踹,房门瞬间半开,光都照了进来。
“现在,你滚。”
苏予未动,仍旧偏执的凝视着他,在时豫终于忍不住想要强硬的把人直接丢出去时,苏予总算自己迈步离开了。
在出了房间后,苏予背对着他,微微侧首含笑道:
“淮舟,我是真的很爱你。可能我意识到时已经晚了,但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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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国之外,大漠荒芜之处,一辆马车孤独疾驰着,卷起浪涛黄沙。
驾车的男子叠腿盘坐,紧握马绳,其身着黑色修身武服,腰佩长剑,肤色是奇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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