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平淡的双眸直望前方,表情僵冷,神态好似木石没有一分人情。
而他的左眼眼尾处有三条乌青色的筋脉,如萧瑟的枯枝般向额发间延展,给他增添了极致妖异病态之感。
他朝马车内道:“主人,我们快到霖国边界了。”话音如人,没有任何起伏,像只外表精细,会发音的木偶。
后方车帘被掀开,一位明显很年轻,穿着白蓝色华服的俊美青年探出上身来,眯眼望向前方广阔的黄土,音色清脆:“疫痕,我们一共赶了几天路”
疫痕道:“二十七。”
闻言,白垠垂眸沉思,面上浮现思怀:
“二十七天……如此遥远,他当初就为了回到这,赶了整整二十七天的路,最后却又陷入困险之境……若是当初别走,一直留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手中的白玉发簪在日光下闪着灿灿光点,白垠深深凝望着,握紧了,随后珍视无比地放入胸膛衣襟中。
“疫痕,加快速度。”
“是,主人。”
但漫漫长路,终究无聊又难熬,从小娇生惯养的少主白垠哪能受得了这委屈,若非心里期盼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估计他早就在半道上就直接返程回营了。
“来一趟霖国不容易啊,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可要好好的玩个痛快。”
白垠从车里出来,靠坐在疫痕身旁,伸了个懒腰。
疫痕迟疑了一下,道:“主人,不是应该急着去见那人吗……况且这边的环境对我们很不利,要早些完成回去才是。”
“我明白,用不着你多嘴。”白垠扫兴的瞥他一眼,一张充满少年感的俊脸瞬间垮下来,沉默一会儿,还是觉得不爽,又对他道:
“你也别老是一副深沉沉的假人模样了,霖国风景万千,美人无数,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主人就给你弄来,嗯”
听着对方话音里满是责备与嘲弄意味,疫痕低下头,有些难堪。同时,不禁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边眼角,那里几条黑色的血管如墨线一般朝外延展,就像裂开的地缝。
他压低声音,自卑的说:“属下丑陋,不敢多想。”
“呵,确实,我要是真掳来美人,还怕你这丑脸和死板性子吓着人家呢。”
白垠毫不迟疑地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下属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颤震的双肩,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再理会身侧人。
可实际上,疫痕并不丑,甚至除去白得不正常的肌肤,和那几条骇人的血纹后,露出的完全是一张俊朗清毅的脸庞。
只是白垠习惯了将他当做无知无感的木偶,习惯了随意的玩弄言损,所以从不在乎这些。
一旁,疫痕低下了头,默然无语。
向来麻木如假人的他,此刻却难以抑制的感到心底传来丝丝刺痛。
作者有话说:
还有宝宝在看咩?跟我说说话呀(°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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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轻微修罗场
从将军府出来后,苏予的表情很沉重,眼中更是透露出一股无望的死寂,一直侍候在马车旁的唐五见状,不禁担忧询问。
“王爷……可是有何不顺?”
苏予的五指紧攥着掌心,几乎刺破皮肉留下血痕,他道:“唐五,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哄人回心转意?”
唐五认真思索片刻,然后认真地答:“这就得看王爷与对方的裂痕有多大了,若小,那王爷只需投其所好,把人先哄开心了,再去解决问题的话,很容易就能和好。”
“若大,那就有点困难了,起码要王爷哄上好一段时间,还得对方愿意原谅王爷才行。”
这些带有希望的话让苏予微为激动,他连忙又问:“那若是本王犯了原则性错误,那人也似乎早已对本王死心了呢?”
“这……”唐五皱了皱眉。
“那估计没辙了,王爷与他怕是再也无法重归于好了。”
话音刚落,便见苏予的神色霎时冷了下来,唐五背脊一震,连忙摇头:“不不不,若是情深,那必定可以再和好!王爷无需忧虑!”
情深……苏予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词。
——这却也正是问题所在,时豫就是对他太过情深,所以如今对他的恨和死心才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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