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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派一批暗眼过去,警戒他们要更为小心,另外,传令让边疆的事要加快速度,不能有疏漏。”
“是。”
一阵清风拂过,错杂零落的枝头绿叶发出欻欻声,苏予忽而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京城,我要去给淮舟送礼。”
“啊…是。”
唐五掀开帘子让自己主子进了马车,同时在心里为对方捏了一把汗。
主子送礼物……时将军会收吗?以他们二人的感情现状来看,只怕自家主子连将军府的门槛都跨不进去,就被直接轰走了。
当然,这些疑问他可不提说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好下属本职工作,快马加鞭赶路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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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家主,郅王派人运送了一批货品过来!”
前一秒还陪自己妹妹温习功课的时豫,后一秒听见下人的通报后,温和的神情瞬间消散,转为眉间阴郁。
他起身朝书房外走,来到宅府正门,只见宽阔的空地中央,摆放了几堆用上好绸缎包裹缠绕的木材,还未走近,便可闻到一股醇厚清绵的自然芳香。
作为木雕爱好者的时豫,当然不用拆开也能知道这里面包着的是怎样名贵珍稀的材料。
“哇,好香!”时亦烛后一步过来,有些惊奇的想要上前查看。
时豫握住了她的一只胳膊,阻止了她的步伐。
她疑惑的转头望去,却见自家兄长眼中丝毫没有收到宝物的喜悦,反倒静淡得让人不敢忤逆:
“劳烦你们怎么把这些东西运来的,就怎么运回去。顺便转告郅王,我难承恩宠,不会收他给的任何东西。”
负责领人送礼的郅王府管事往前躬身,笑得一脸谄媚讨好:
“时将军,这些可都是我们王爷为了您千辛万苦收集来的珍品木材啊,王爷知晓您对木雕的爱好之情,便投您所好,特意送来这些,只望将军您能收下,感知到我们王爷对您的一片赤忱之心啊。”
时豫嗤哼:“是我让他送的吗?”
他揽着亦烛转身便走:“再说一遍,都扔回去。”
“诶,将军您——”
管事正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时,大门口就出现了苏予的身影,对方显然刚从马车上下来,似乎也听见了时豫的话,目光黯淡了几分,但面上却仍带着温润的笑。
“淮舟,你不喜欢我送的礼吗?”
明明前世,很喜欢的。
虽然知道今非昔比,但内心偏执无比的苏予又怎会坦然的承认这一切呢?
时豫揽着妹妹的五指加重了几分,似乎在抑制怒气,他转身看向那笑得一脸如沐春风,仿佛他们之间未曾有过任何不好的人。
“对,我不喜欢。”时豫冷笑,指了指木材,又指向苏予,“礼物和人,我都不喜欢。”
他眼神传递着话语: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来找我吗?
苏予装傻充愣,苦恼的低头自责道:“对不起,淮舟,那我下次换别样礼物送你。”
“……”
时豫知道这样好好说话是不管用的,于是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快速走到苏予跟前,在对方明亮的眼神中再一次粗鲁的握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再一次压抑着怒意把人扯进了自己的寝房。
一无所知,目睹这一切的时亦烛不禁困惑的瞪大了眼睛:哥哥的私生活原来这么精彩啊,竟然敢对当朝王爷如此冒犯,看来自己平时是小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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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苏予被丢向墙面,背部撞上冰凉硬壁,发丝凌乱了几分,疼痛之下他本能的抬手抵挡,却被一把掐起脸颊,被迫抬起头来。
时豫将他困在狭小空间里,裹挟着不耐与积淀已久的烦躁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别、再、来、这、里。”
苏予眼中毫无抵抗之意,亦毫无退却之意,他隔着自己柔软的颊肉伸舌去顶弄时豫按压在他脸上的指腹,语气很自然的带了一分柔媚:
“当然是想哄你呀,不来的话,还怎么见到淮舟你呢?”
身份地位的悬殊在前,时豫无法做出公然违抗当朝王爷的事,比如派人守在大门口若郅王来到直接轰走等举动——
但于私而言,就难说了。
见对方一副丝毫不怕滚水烫的死人狂妄样,时豫目光渐渐变暗,忽地咧嘴嗤笑,一抹狠色浮上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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