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时豫微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弄懵了。原来当朝大皇子和二皇子私下相处并不和谐,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但关键是,自己莫名其妙被牵扯到,该怎样脱离?
默了会儿,他上前一步,先对苏衡行了一礼,而后淡声道:“殿下误会了,我与二皇子只是碰巧在此遇见,父亲明日便要出征,我随母亲来庙中为他祈福,现在也该走了,殿下您们请便。”
话毕他便要离开,谁料苏衡这难缠的叫住了他,靠近过后便细细打量,然后猝不及防地抛出来一句话。
“听闻时公子自小便是练武奇才,也心怀抱负勇保家国,不知可否愿意入我麾下,共同谋事啊?”
听到这句话,苏予脸色微变,目光缓缓落在了时豫身上,带着几丝微不可察的考究——
时豫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惊讶了几秒后,突然指着苏衡的方向,大声道:“猴子!”
“什么?”
苏衡一愣,以为他在骂自己,刚要大发雷霆,眼前就扑上来一片黑乌乌的东西,带着粗糙的毛发感,把他的脑袋缠得严严实实。
当真是猴子,而且还是一群!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山间野猴在此地窜来窜去,苏衡被两只扑到身上,直接摔在地面,侍卫们大惊,慌忙拔剑解救,可那些猴子丝毫不怕人,跟土匪似的拽着他们的衣服又扯又撕,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时豫反应快,直接拉着苏予迅速跑开了,他们越过一棵又一棵飘着花瓣的桃树,在其中穿梭,直到快听不清后面嘈杂的动静了才停下来。
时豫回首眺望,惊奇的笑出来:“这山里还真有猴啊!”
苏予体弱,被拉着一通跑,忍不住地躬身喘气,忽见手还被时豫握在掌心里,便用力挣开。
时豫这才注意到他额头都出汗了,生怕又被记仇,连忙关切询问:“殿下,你没事吧?”
苏予未答,缓过来后,慢慢直起身看向他。
对方的眼神太过深沉晦暗,时豫被看得呼吸都放缓了,有些不解:“……殿下?”
(前尘)陡然闯入的人
苏予忽然笑了,是个非常浅淡温和的笑,唇角微勾,眼眸也弯出个好看的弧度,仿佛一瞬间冰山融化,转而流淌的是轻柔缭绕的春水。
他对时豫道:“之前是我太过气量狭小了,刚才谢谢你带我解围。”
眼前人情绪及气质转变得太快,时豫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明明上一秒还神情冷淡言语刻薄,下一秒就变得如此温润随和,连声音都仿佛更好听了。
“不用谢,殿下没事就好。”时豫只当他是已经不在意之前的恩怨了,心想这二皇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苏予抬首,看向满树桃花,像是解释一般道:“我之前被送去俪国当质子,身边潜伏着无数的恶意,所以不得不伪装出难以相处的刻薄姿态,待人待事皆冷漠无情,只有这样,才能先一步避开那些潜在的欺压和小人。”
话至此,他笑意中添了几分苦涩,“你方才也看到了,尽管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可身处天家,哪怕是我的亲兄长也对我只有欺迫……我曾以为只要回到霖国,就能摆脱那些纯粹的恶意,却不料只是从一个冷坑,跳到了另一个冷坑。”
所以……对方之前又冷又凶的模样,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么?
时豫跟随苏予的目光去看满园春粉,但好似并没什么特别的,于是视线重新落到了苏予身上,只见他身形纤瘦,乌黑发丝在微风吹拂下滑过单薄的肩头,徒生一股凄美感。
时豫蜷了下指尖,不太熟练地安慰人:“殿下不必太过忧神,至少那些黑暗的阴影已经过去大部分了,我娘说人在经历最困苦的时光后,都会迎来新生……所以,殿下之后一定能锦绣升平。”
“迎来新生……”苏予轻声复念这句话,视线再次落到时豫脸庞,眸光微闪。
他缓步上前,靠近时豫,使距离突破了普通交谈的界限,让时豫讶然地睁大了眼睛,都忘了做出反应,而后,他毫不偏移地注视着对方,吐气如兰。
“是吗,淮舟真的认为,我日后可以锦绣升平吗?”
由于对方突然贴近的身体和一张绝美的脸庞,心性尚且青涩的时豫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唤了自己的字,只能有些慌张羞耻地别过脸。
“对、对,一定可以的。”
苏予眼底滑过一丝意满,轻笑着退开,顺便用手为时豫拂掉落在肩头的花瓣,然后迈步告别,只留下一句含情的话语。
“谢谢你,淮舟。”
时豫看着对方离去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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