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郑皇后疯疯癫癫的模样,和苏衡那总是扶不起的废物姿态,与苏予这对母子形成了强烈对比,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某些决定。
“都是你们,都怪你们——”郑皇后被宫女用力拉开,她的指缝中都夹了那些尸体的血肉,再结合上她苍白消瘦的脸,无端瘆人。
罗泙暗自感叹,这皇家就是如此,强者生存,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啊……只可惜,看来皇后娘娘再也没有那个赢势了。
“皇上,是苏予害的衡儿啊!”郑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眼中的恨意似乎要化作实体火焰,燃烧起来。
“是苏予先假意要帮衡儿复位,偷偷去幽州找了他,衡儿单纯才听信了他的话,所以苏予才会举荐衡儿去边关,我的衡儿才会死!”
“都是那个贱畜,孽种,是他设计谋划杀害了我的孩子啊!他就该死,就该跟他那个下贱的母妃一样被蛇咬死——”
“你说什么?!”靖元帝捕捉到了关键词,瞳孔瞬间放大,他快步来到郑皇后跟前,重重掐住了她的下颌。
“悦儿明明是病逝,你刚才为何说她被蛇咬死,告诉朕!”
周遭的宫人和罗泙都听到了这个皇家密闻,纷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连忙低下头,惶恐的继续偷听。
郑皇后在说出那句话后就清醒了,慌乱的颤抖起来。
可面对靖元帝愤怒的质问,她又想到了多年以来对方都只偏爱悦妃和她的孩子苏予,对自己和苏衡却向来冷淡,明明自己才是皇后,明明她的孩子才是最先出生的,可凭什么都被这对下贱母子占了大部分偏爱!
她早已似疯似癫了,见再也藏不住,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当年的所作所为——包括在苏予被送去做质子后,她经常带着苏衡去到悦妃宫中,不断的刺激着对方,还有派人换掉悦妃的药换成一碗杂草汁。
包括那天夜晚,她买断了悦妃的宫女,让其在悦妃的床榻中藏了毒蛇,最后再去掉一切痕迹,让归属于她的太医对靖元帝说,悦妃是病逝……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毒妇!”
靖元帝又惊又怒,重重一巴掌扇在了郑皇后脸上,她承受不住力道,摔倒在地。
“传朕旨意,即日起撤销郑梦怜的后位,收回凤印,禁居无贤宫,永生不得出!”
“哈哈哈……”郑梦怜伏在地面,笑声浸着泪,听着无比凄惨,而她心间唯余讽刺和寂冷。
“禁居无贤宫永生不得出”,实际上就是让她在那自生自灭。
可最让她觉得讽刺的是,她方才说的那些揭露苏予所作所为的话,靖元帝竟然像没听见一般毫不追究,反倒是更在乎悦妃的死因……
“可笑,荒谬!”她指尖几欲扣进地板,巨大的打击让她眼眸都失了光。
几个宫人上前来,将她扶起,带出去了。
靖元帝望着大堂外灰暗的天空,沉声不语。
方才郑皇后所说的,质疑苏予的话,他并非一字没听进去。
只是,江山需要有人继承,难道他会挑选一事无成的废物来继位吗?谁更有能力,谁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他唤来人,道:“传朕旨意给郅王,他前日自请去边关,朕准了。”
又对罗泙道:“继续追踪案件,一有任何新的事变,立即禀报。”
“臣领命。”罗泙躬身拱手。
接着,却没听到下文。罗泙抬头望去,只看见靖元帝稍显疲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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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圣旨就传到了郅王府门口。
彼时苏予还沉陷在骨羽的痛楚中,躺在床榻上阖眼默默忍耐着,等待那股劲过去,他脸色仍旧苍白,浑身无力,连下榻领旨的力气都没有。
但听到下人来报,他还是强撑着身子去接了旨。
得知靖元帝允许他和时豫一起去边关,他握着圣旨,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王爷,属下扶您回去,继续歇息吧。”
唐五担忧的走来。
待坐回榻上,苏予从怀中取出了之前和白垠交换得来的小瓶子,指腹细细摩挲。
——他很久之前就想过,若是时豫永远都不原谅他的话,他该如何面对那样痛苦难捱的日子,又或许,他根本熬不过去。
所以,他只能想出这样的方法,能支撑一日就是一日。
“只盼那时,淮舟你不要恨我……”
疯狂心动的苏予
两日后,时豫带着令牌,和家人去庙里特求的平安符,赴往洛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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