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就发疯
苏予当时佯装没看见,只是在时豫回来后,装作不经意的提到将军府是不是新来了一个仆从,瞧着倒是做事细致,问时豫能不能给他带走?
时豫只知苏予心性温雅良善,当然同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生到了郅王府后,从此面临的就是无尽的折磨和摧残。
苏予知晓对方的心意,怎会留得其一条命在?但为了在时豫面前维持形象,也是为了让小生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每次时豫来郅王府时,他都会刻意让小生出来服侍,并且提前警告对方不能暴露受虐的痕迹,然后,再与时豫亲密,让对方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料那小生竟然如此固执——某次,他发现小生在自己作曲,还偷潜入琴房练琴,问过之后,听到对方答:
“这是我专为时将军作的曲子,他一定会喜欢的,若是哪日能亲手弹奏给他听,我此生便无憾了……”
苏予听了后,只觉可笑,为对方的自大,也为对方的愚蠢。
后来,那个小生就消失在郅王府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
——“你以为重来一次,结局就能改变吗?”
苏予掐着思郁的脖颈,让他难以呼吸:“别再靠近淮舟,我可以姑且留你一条性命。”
这一世苏予已经决意不会再造就屠戮了,不管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都让该有的律法和惩罚去解决。
思郁用力掰着苏予的手,但长久修炼邪术也给他的身子造成了反噬,如今他的力量根本敌不过苏予,内力也被反压着无法施展。
听见苏予的话,他极不甘心的驳斥。
“你又凭什么靠近他,明明他前世是被你害死的!”
“我在郅王府当差的时候,就听见你和你的党羽密谋了,要不是后来你将我丢到荒漠,我没能告诉将军的话,他也不会死……!”
这番话正中苏予命门,但从上一世起他就曾无数次狠狠痛斥过自己了,如今思郁再提起,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他用力一甩手,将思郁丢到地板上,然后起身俯视着对方,“你自己去兵营,供出你的所有罪行,包括是如何用邪术蛊惑城民的,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修炼了邪术,又怎么证明都是我做的?”
思郁喘息着渐渐平复下来,捂着喉口,眼中滑过一丝戾色:“我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错,洛衡关的城民都该死!你根本就不知道,前世将军死后,他们居然……”
他话只说一半,苏予听不明白,冷眼瞧着他:“他们怎么了?”
思郁握紧双手,刚要开口,就听见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房中两个人闻声,立刻开始收整自己,苏予连忙擦去手上的血迹,害怕时豫发现他又暴戾伤人;思郁则艰难的起身整理衣物,同时也拭干净嘴角的血,似乎是不想在时豫面前展露狼狈的样子。
但伤痕是没法这么快就消散的,他只得慌忙转过身去,以背对人。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时豫站在门口处,静静的扫视他们。
氛围有点怪异,时豫首先看向苏予:“你都问了什么,为何房中有血腥味?”
苏予不答,只是笑笑,同时朝他走去,遮挡住他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我都问完了,淮舟,我们回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时豫挪开他的脑袋,将视线放在了思郁的背影上,“琴师……你还好吗?”
另一边,思郁垂着头。
“草民现在有些不适,无法以面见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闻言,苏予暗暗嗤笑,而见时豫仍然看着对方,且目露探究,他就直接扑到了时豫怀里,双臂紧紧环着时豫的脖颈,鼻尖贴着鼻尖音色柔软地道:
“淮舟,我们回去吧……你要是再无视我,我就又要原地发疯了。”
“……”
时豫嫌恶,也很无奈,但方才苏予说的话也表明事情都弄清楚了,无需再在此地多留,便一把揪住了苏予的后衣领把人丢开,转身离去。
“淮舟等我。”
苏予唇角微勾,快速跟上去。
至于书房内浑身都在颤抖的思郁,则再无人在意。
信我……
西营。
寝房门被关闭后,苏予拉着时豫在桌边坐下。
“淮舟,城区反贼祸乱一事就是因那个琴师而起,他控制了他们的神智,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