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我说了,我要端茶倒水的伺候你。”
“……堂堂郅王殿下,却在此卖弄奴相,难道觉得很有趣?”
时豫刻意这样说来刺激他,以求脱离纠缠,不料对方不仅丝毫未受影响,还追着巴掌上来舔了一口。
“那淮舟可要对我温柔一点,毕竟我是第一次做奴才,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淮舟多多担待。”
——有病。
苏予看着时豫受挫,一张俊脸却黑沉沉的模样,觉得好生可爱,他提着茶壶准备出门,动作间忽觉袖袋一松,里面有个小东西被甩飞了出来。
瓷瓶掉在地上,声音清脆的弹动几下后滚到了时豫脚边。
苏予霎时浑身一僵,凉意从脚底蔓延,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地走过去,看着时豫将瓶子捡起来。
“这是什么?”
苏予笑了笑:“惑莹蛊。”
时豫并未见过惑莹蛊长什么样,上次苏予对疫痕使用时他并不在场,因此现在也不知道苏予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他捏着小瓷瓶端详片刻,又看向神色平淡的苏予,早就练就得无比敏锐的感观让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本能的选择不相信对方。
“你随身携带惑莹蛊吗,一共带了多少?”他笑意不明地问。
苏予怎会看不出他的质疑,仍然佯装漫不经心:“洛衡关如此纷乱,我自然是要带一些蛊毒以防万一,但惑莹蛊只带了这一只,且明日就要用在思郁身上了。”
——说谎。
时豫眸光一凛,将意义不明的蛊瓶握在掌心里,就要凝聚内力销毁。
“等等!”
苏予猛扑上去,握住他的手以力相抗制止了他,但时豫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腕子,将他拉开,他根本抵不过时豫的力量。
情急之下,他只得惶然高声道:“等等淮舟,我说,我说它的作用!”
时豫望着他,手上力气稍微松散了些,但眼中布满压迫感,要他说出真相。
苏予试图把他的直指节掰开,将瓶子拿回来,但毫无作用,便深吸几口气后,用他毕生最强的演技做出了羞耻难堪的姿态,然后缓缓启唇——
“淮舟,这是……淫春蛊。”
“淫春蛊,顾名思义,淫乱荒唐,春情荡漾,一旦被种下此蛊,就会失去所有理智,整整七日内都只想和人狂赴云雨之欢。”
听到这个解释,时豫渐渐皱起眉头:“……”
苏予不敢看他,脸却早已红了个彻底,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你、你不愿碰我,所以我只、只能出此下策……”
话音刚落又匆忙解释:“但我并没有打算真的要给你下蛊!我很尊重你的意愿,我绝对不会做这种让你厌恶的事!”
时豫已然神情森寒,不管苏予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他也不能留这个东西存在。
见他还是想毁掉小瓶子,苏予急得心间一沉,不管不顾地倾身往前,跨到了时豫腿上,紧接着抛弃了方才所说的“尊重你的意愿”这种话,死死揽住对方的脖颈吻了上去。
唇上忽然一软,视线也都被苏予的眼睫占据,时豫立时沉了目光,堪称暴虐的掐住他的脖颈将人推离。
但苏予还未成功拿回蛊瓶,因此极痛也不愿放开,亲密接触过后紧跟而上的就是苦求已久的渴望,他抱着时豫,前世死前那些侵袭他的痛苦渐渐涌上。
一阵湿润感传来,时豫口中被伸舌顶入……
终于,厌恶和排斥大过了毁掉蛊瓶的想法,他顾不上和苏予内力相抵,丢开了瓷瓶,然后一手掐住了苏予的下巴,一手拽着他腕子将人从自己腿上重重撇开。
骨肉和冰凉地板碰撞的滋味非常不好受,苏予因痛而差点动不了身,但他还是快速将蛊瓶握进手中,贴在胸口。
泣音鸣咽。
“淮舟,你信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哪怕我碎尸万段,也绝不会再伤你一分一毫,无论身心……”
时豫拭去唇角对方留下的晶莹,也看见了其眼底滑过的哀伤,不知为何,他这次情绪并没有那么翻涌,甚至在把苏予推开后,愤怒就像疲倦了一般沉入底部。
或许是堆积了太多无力。总之他现在不想再看到对方,没有说任何话,毫无波澜地走出了寝房。
为谁而奏
翌日,洛衡关庙会正常举行。
——庙会,又称“庙市”或“节场”。这些名称,可以说正是庙会形成过程中所留下的历史轨迹。而作为一种社会风俗的形成,有其深刻的社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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