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
衣服穿戴整齐好,江瑜以为沈枫会再睡一觉,便要先出去,沈枫拉住他道,“去哪,这么着急?”
“我,我去书房。”他必须尽快查到能让圣上治那老匹夫的证据,才不用担心家人再受到伤害。
沈枫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不急,洗漱完用了早早食再去,你要是信我,我可以帮查这些账。”
江瑜抿抿唇,并非不信任,而是……“会不会麻烦你?”
“不麻烦,你不是还有官埠要监督吗?”沈枫张开双臂,眼皮微微一挑,“阿瑜,有来有往,轮到你帮为夫穿衣了!”
熟悉的称呼和语气,令他心生欢喜。
连帮忙穿衣的手指都是欢快的。
两人一同洗漱完用了早食,江瑜让刘师爷带几个人搬来近几年库房全部账簿,和沈枫在书房看了一个时辰,直到官埠那边有事需要他去,江瑜才离开书房,留沈枫一人继续查看。
江瑜前脚刚出府衙,就瞧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跟衙役说着什么,他没当回事,径直走过去,男子看见他,虽低下头行礼,江瑜却是发现他有几分眼熟,离去的步伐一停,意外道,“陈少爷还活着?”
陈暮听见这话,心里不太高兴,面上是皮笑肉不笑道,“这还得多亏了沈少君救那日在土匪窝里将在下救出。”
江瑜眸光一凛,“我夫君救了你?”
为什么沈枫没跟他说起这事?
陈暮回道,“正是,今日在下备了份薄礼,前来登门道谢,也感谢沈少君从柳州府到陵州府一路上的照应。”
江瑜发觉此人每次说到沈少君的时候,眼神都要亮上几分。
他眼皮微微起,目光轻飘飘扫过他身边小厮准备的薄礼上,“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夫君都会救。”
陈暮垂下眸子,勾唇笑道,“正是如此,沈少君如此心善,在下更得当面好好感谢他。”
江瑜手指勾起一缕头发把玩着,语气冷淡道,“是吗?那不巧了,他今日不在府里。”
陈暮好像看不懂江瑜意思,拱拱道,“既是不在,那在下改日再来答谢。”
望着陈少爷挺直离去的背影,江瑜对此人始终是不喜,他回头淡淡扫了守门的衙役一眼,薄唇轻启,“若此人再来,挡在门外。”
他的小古板28
书房内,沈枫就着一个姿势坐了好几个时辰,左右两边摆放对应不上的账薄,眼看他左边的账薄越堆越高,书吏额头手心直冒冷汗。
“这些年,做这么多假账簿,钱大人没少赏你好处吧!”沈枫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人吓得两条腿软在地上。
“少君饶命啊,属下……都是被钱大人逼的。”书吏磕头认错道。
沈枫捻着纸页,仔细捋清每一笔记录,书吏的声音着实是吵到他了,被他命人带下去看管了起来。
阿大端着一杯茶水过来,发现这么多对不上的账薄,瞠目结舌道,“少君,还有啊!”
沈枫点点头,先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放下杯子时不小心把放在桌沿边还没看完的账薄撞进画缸里。
他弯腰伸手去拿,拿出来后却发现不是账薄,而是……
饶是沈枫在看到手上这春宫册,也不由得一愣。
江瑜书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而且还是藏的如此隐匿。
沈枫在看到阿大要走上前来,犹豫一下,叫他出去外面守着。
书页边缘微微起皱,像是不止一次被人翻过,其中还有一页被人折了一个小角,像是做记号一样。
沈枫好奇江瑜为什么要在这一页做记号,翻开看了看,视线顿了一下。
前面都是正常体位,就这个是江瑜最喜欢骑大象。
沈枫,“……”
傍晚江瑜回来,外袍还没脱下,就先询问了一些关于账簿上的问题。
沈枫把查到的问题一一跟他说了遍。
这几年朝廷拨款修缮从未落实,百姓田赋上缴和仓粮采买账目处处被修改……
江瑜闻言眉头微蹙,一双手就被另外一双手抓放进水盆里,沈枫声音宽慰他道,“别想那么多,先用膳吧。”
江瑜垂眸看着盆中的清水,忽而想到白天那名男子,眉头蹙得更紧。
沈枫在擦手时发现他这点,“可是在官埠上遇到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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