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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言。宋世恩后退半步,前厅灯影依旧,白牡丹胸口剧烈起伏着,缓缓坐起身,抹了一把眼角,脑浆混着血水,她两手撑地,一个劲地干呕。

难道方才的脚步声是错觉?宋世恩抿了下唇:“你怎知白衣女人是她?”

“如果不是,那你为何天天来烟馆?”阮望之抓着他手不放。他边退边解释:“我没有天天来。白牡丹脸上的红胎记、井边的油纸包、绣花鞋、紫砂锅都与近日发生的事有关,何况她与阮伯父还有过那层关系。”

“所以呢,你这儿的疤怎么还没好?”阮望之捏了下他掌心,宋世恩慌忙踹他一脚,“别打岔。”

“你自个儿心里有数,还问我做什么?”阮望之抱着膝盖蹦到他跟前,宋世恩稍稍侧过身,前厅灯影重重,始终只有白牡丹一人。

“我只是好奇,她为何这般对付阮家。”

阮望之没吱声,对着不存在的伤口直吹气。

他继续道:“一双绣花鞋便能要了伯母的命,可见她深知伯母怕什么。起初我以为伯母的软肋是你,所以有人在你屋里装神弄鬼,可那晚过后,她转头对付伯母,这中间定发生了什么。”

“哪晚?我与你脱光衣服睡觉那晚?”

他咳嗽一声,我分明穿着褂子。

阮望之倾身向前,“果真被我猜对了。”

“这并非要紧之处。”

他啧了一声:“菩萨啊,我是上帝,不是展昭,你想查案,先去报案,我带你去合肥包拯庙里逛一趟怎样?”

宋世恩一噎,我平白同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阮望之挑了下眉,“你不觉得前厅那两道烟,飘着飘着,变成两行白鹭上青天,飞入寻常百姓家,等等,我在这作诗,你跑什么?”

宋世恩忙拨开头顶的树枝,前厅仍旧只有一人,廊下的红灯笼倒了一盏,火光撩着油纸,雨大,烧不起来,两道白烟缓缓飘着,白牡丹喘息声渐止,空气中飘浮着一缕淡淡的甜香。宋世恩脸色骤变,一把拽住阮望之往后退:“烟味不对,方才有人在油纸上撒了洋金花粉。”

“唔,咳咳咳,你捂着我做甚,这花这般香,唔,赶明放床头,温香软玉入怀,唔,女鬼来了,请她隔壁屋一道躺着。”阮望之贴着他手心,嘴唇一张一合,痒痒的,宋世恩后背沁出一层汗,“平日叫你多读书,像是要了你性命。洋金花辛温有毒,热酒服用三钱,即刻不知天地几何。”

阮望之喉咙一哽,忙去捂他的脸,宋世恩来不及躲,前厅咚的一声,两人刹那停了动作。

黑衣人越下墙沿,踢了一脚男人,白牡丹抬起手,黑衣人趔趄一步,转身灭了灯笼,宋世恩借着月光拨开一地杂草,朝前迈步,“咯吱”,竟踩中一条青蛇,头皮发紧,慌忙扯住阮望之袖子,“别动。”

“怕什么。”阮望之袖子卷到一半,抽空掐住蛇七寸,朝下一甩,青蛇挣扎着缠上他的手臂,宋世恩一棍子打过去,他疼得倒吸气,“你又想一棍子打死我?”

黑衣人听见动静,脚步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远处亮起一点火光,他匆忙躲进树后。宋世恩一个趔趄,按住阮望之肩膀,咬牙蹲下。

“嘶――”青蛇张开血盆大口,阮望之扯住蛇信子,打了个结,“菩萨,你见过蛇翻白眼没?”

他艰难地咽了下唾沫,月亮门外,人影绰绰,听差打扮的家伙提着灯笼,钻出荆棘缠绕的栅栏,吆喝一声,很快拼酒划拳声四起,“孙猪头,你莫要抢老子的猪头肉,上次帮你买猪耳朵,你一毛钱不给,这次再他妈赖账,老子到你家口口死你婆娘。”

“你他妈的叫谁猪头。”

“谁他妈不给钱,老子叫谁猪头。”

一阵哄笑,“哗啦”,不知谁掀了桌,扭打与叫骂声混作一团,盖住院里不寻常地风吹草动,黑衣人环视一圈,梧桐叶落,喜鹊抖了抖翅膀,飞上树梢。他转身,替白牡丹换了一身衣裳。

手上沾满血,尽数抹在男人脸上,似乎觉得还不够,抓起青砖,朝男人脑门砸了几下,又将掌印按在男人领口。宋世恩眯着眼,他这是做什么?怕尸体日后被人发现,想替白牡丹顶下这桩杀人罪?

风里带上莫名的腥臊气。

倏忽转身,阮望之一手捏着蛇头,一手捣着它眼珠子,“不必担心,从前我爹往我被窝里放过一窝青蛇,我炖了包豆腐汤,味道太腥,隔天改做豆腐乳,孙妈夸我刀法了得,这世上鲜少有人能将豆腐切的像猪脑髓,我请她尝鲜,害她吐了三天三夜。”

没人乐意听你讲故事,宋世恩拨开荆棘丛,黑衣人搂住白牡丹的腰,低语几句,抱着她攀上墙沿。

院外有人嚷嚷着拿菜刀,有人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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