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即将转到面前的银耳莲子羹,不声不响又踢了谈纵一脚,不情不愿地喝起汤。
没喝两口,一碗莲子羹搁到面前。
谈纵:“这下总对了吧,少爷,有话说话,别一言不合就开踢啊,新鞋。”
柴榕不是个安生的,按着他的腿踩了他好几脚:“踩死你!”
按理说这种情况该谈纵反击了,谈纵却不怒反笑,端着酒和他桌上的饮料碰了个杯。
看见他笑,柴榕只觉得真尼玛憋屈,一拳干到棉花上了。
谈纵一家都喝了点酒,饭后闲聊一阵,柴榕便自告奋勇载他们走。
外边儿的晚风呼啸着,唰啦啦吹过隔壁咖啡店的罗马伞,店员跑出来收伞。
柴榕没看到天上的星月,只看到了黑压压沉闷的云,几道闪电在里面穿梭,将云朵缝补在一起。
身后跟来的王温雯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今天夜里有台风。快回去快回去,窗户还没封呢。”
谈谭檀帮她拉上了敞开的衣领:“晒的被子也没收。”
王温雯扶着脑袋眩晕:“怎么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车开到半道,小雨变成中雨斜斜落下,街边的树被吹得树叶哗啦啦落,卷进风中。
副驾驶的谈纵指尖点在玻璃窗上,隔着窗子触碰外面的雨珠与树叶,幸灾乐祸:“看这架势,某人今晚估计回不去喽。”
柴榕:“乌鸦嘴闭上。”
谈纵偏不,一连说了好几遍:“回不去喽回不去喽回不去喽回不去喽。”
柴榕没功夫伸手揍他两下,遗憾叹息:“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柴榕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人。
谈纵了然,把耳朵凑过去。
柴榕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后悔刚刚没咒乌鸦嘴去死。”
“现在也来得及。”
“去死。”
“得嘞,吾命休矣。”谈纵就喝了两口酒,有些醉了,坐回去靠在窗边装死,没一会儿睡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雨近乎倾盆,柴榕帮着把后备箱的礼品往楼上拎,谈纵忙着抱着东西催促他:“行了,快上去,拿不了的东西给你了,别淋雨了,你感冒才好没多久。”
柴榕想翻白眼,他手里拿的净是些化妆品小裙子,给他有什么用?
王温雯看着柴榕把东西放在桌上,忍不住夸:“小榕真是当了谁家的女婿谁家就有福气啊,小纵,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谈娅多瞄了几眼柴榕,耳尖带红。
原本拿了好些条毛巾打算给他们擦头的谈纵叛逆心上来了,借着酒劲发疯,干脆把五条毛巾全部盖在自己头上。
心想把毛擦秃都不给他们用!
谈谭檀给了他一脚,把毛巾抢过来分给几人。
“小榕,你今天别走了,雨太大了,很危险。”王温雯劝阻着要出门的柴榕。
谈谭檀说:“我在路上看到一家商店的广告牌被吹掉了。”
没人注意的不远处,谈娅不自觉抠着手指,原本该是愉快的心情,也在此刻降下大半,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纠结着要不要说那句话。
柴榕说家里有事,心里惦念着粽子没吃晚饭,也没陪它玩,说什么也要离开。
眼见劝不住,柴榕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情急之下谈娅抓住了他的衣摆,她的视野中,柴榕的身形和那个少年重叠,都是黑洞洞的雨夜,不同的是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说出了迟到的话:“留下吧,柴榕哥哥,外面很危险。”
柴榕微微歪头,神色带上了点困惑,似乎并不理解她此刻的局促,谈娅屏住了呼吸。
两人雕塑般定格原地,谈娅感受到了自作多情的尴尬,她垂下眼帘,缓慢地松开了手。
衣摆从她指尖滑落的一瞬间,柴榕整个人被一只大手抓着后领捞进房门,谈纵搂着他的肩膀蛮横地带上房门。
“我说你是不是个爷们,磨磨唧唧的,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卡在门口是什么意思。我刚刚可是整整给了你一分钟的时间让你离开,结果你都没能两只脚跨出去,现在我宣布,你被剥夺走出这个房门的资格了。”
柴榕甩开他的手,蜻蜓点水看过谈娅:“好,留一晚。”
偷亲
柴榕住过的房间还是与高中时相同的陈设,哪怕他之后再没在这里留宿过,他的卧室仍旧保留了下来,定时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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