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三班啊。他高三考进了数理创新班。”赵晓说,“你不知道周柯转到三班了吗?”
“周柯转到三班了?”纪思源脑袋一片空白地重复了一遍,周柯从文科重点班转到了数理创新班。复杂的心情纠缠得难舍难分,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赵晓想了想,“这个学期吧。”
这个学期。纪思源心乱如麻,夹杂着担忧的愤懑与不解,明明好不容易在文科如鱼得水、名列前茅了,为什么在最后一个学期这么任性。她觉察到周柯的游刃有余,像在隔空挑衅她的心力不足、捉襟见肘。她先前百般劝诱周柯到重点班、回理科班,可是真的如此的时候,她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抛弃感。
好生气啊。
所以她才会那么久都没有再偶遇过她。她总是期盼却又害怕在走廊上狭路相逢,没想到周柯根本不在这一层楼。
“周柯答应他了?”纪思源问。她直觉周柯不会,但是又能脑补出周柯跟他待在一块的场景。
“没有啊,这不是要高考了嘛,”赵晓抻了抻手,“走吗?”
纪思源把腿放下来,“嗯。”
“李正阚好像就是表白了而已。”赵晓接着说,“高三了嘛,喜欢谁就要让谁知道,你也可以高考之后再回复,还挺贴心的。”
“真贴心就不要说了吧。”纪思源语气冰冷地说。
“确实。”赵晓乐了。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纪思源顺口问。
“百日誓师那天,给我送了个礼物就赶着回上海了。”赵晓说。
“你是不是想考上海的大学?”
“对啊,然后在那边找个画室继续学画画。”
她们正在聊赵晓去过的画室,氛围自由,可以坐在那里安静地画一整天。纪思源小腹开始隐隐胀痛,她话渐少,最后不说了。赵晓也同步停止了说话,两个人维持着诡异的安静走到了宿舍楼梯口。
“我突然觉得有点痛。”赵晓说。
“我也是。”纪思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笑了一阵,更痛了。
她们默默无言地上楼进了宿舍,纪思源顾不上自己一身汗,趴到了被子上。赵晓拿了杯子冲红糖,“你要不要喝点红糖?我有好多。”
“让我先躺一会。”纪思源捂着小腹痛不欲生。
“那我喝了给你冲一杯吧。”
“谢谢。”
赵晓喝完了一杯,到外面接水给纪思源再冲了一杯,“有点烫。”
“谢谢。”纪思源接过来。
“喝完杯子放我柜子里就好了。”赵晓在柜子下面找了一套衣服,把柜门合上,“我还有好多红糖,我自己买了一罐,我妈给我买了一罐,我男朋友又给我买了一罐。喝都喝不完,你想喝就找我拿吧。”
“好。”纪思源面如金纸,惨淡地笑了下。
“那我先去洗澡了。”赵晓拉上阳台门。
她小口啜着热乎乎的糖水却如鲠在喉。她这一刻特别希望周柯在她身边,她甚至能想到周柯在她身边是什么样的。她好贪心。
喝红糖水暖了暖,小腹没有那么难受了。纪思源到阳台洗了杯子,放回赵晓柜子里,趴回被子上。
到教室被冷气一吹,纪思源找校服外套没找着,才想起跑完步给忘在操场了。她也不记得具体放在那里,只记得是扔在操场了,她下楼沿着活动轨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回教室冻了个哆嗦才从吴泠那里借了件外套。
发烧
纪思源每天早读课后都还得去交晨检表。她交完表从校医室出来,在门口迎面撞上了李正阚。李正阚也是卫生委员,纪思源交表偶遇他的次数多到发麻,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不自在。她别扭地打了声招呼,错开位置。
纪思源今天状态差极,头昏脑胀,全身乏力,唇干舌燥。地理课上脑袋点了几下,突然惊醒,才发觉自己差点在课上睡着了。
陈子妍刚刚打完水,抱着水杯趴到窗台上跟她讲话:“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纪思源说。
“你先陪我去自习室放个书,然后我们去吃饭吧。”陈子妍说,“好吗好吗?”
“没问题。”纪思源说,“嗨,麻烦的女人。”
“耶。”陈子妍嘿嘿一笑,从教室前门进来。
放完书,陈子妍挽住她的手臂往外面走,路过姜丹恩时调皮地拍了她一下,“姜丹恩,吃饭,去不去?”
姜丹恩迟钝地反应了一会,眉开眼笑,“好啊好啊。”
她立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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