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兵部尚书已是手指发颤,指着他厉声痛骂:“你这阴险小人!我这些年待你如亲兄弟,赠银相助,多方提携,竟养出你这条反咬一口的毒蛇!”
沈元白指尖刻意避开与兵部侍郎的触碰,轻拈过信函展开,垂眸细细阅览。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抬眼,语气淡淡地诘问兵部侍郎:“信中内容,何处能证兵部尚书意图谋逆,推翻本王辅政之权?”
他的这句问得兵部侍郎骤然一怔,随即连忙伸手指着信函上一行字,高声念道:“我愿舍命助镇北王,诛杀奸臣,保大周江山。”
沈元白看向殿内文武百官,俊眉一挑,漫声问道:“诸位大臣,信函中这‘奸臣’,可是指的是本王?”
谁敢认这“奸臣”是摄政王,便等同于当庭辱蔑权臣,这不是活腻了找死!满朝文武听得沈元白这句问话,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齐齐拼命摇头。
有心攀附讨好的大臣更是争先恐后,纷纷出言奉承。
“摄政王乃我大周砥柱忠臣,何来奸臣之说!”
“如今国泰民安,皆赖摄政王辅政之功,千古忠良也不过如此!”
“正是正是,若摄政王都算不忠,这天下便再无忠良之臣了!”
萧北靖眉头紧皱,眼底满是懵然: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容丙神色复杂难辨:主子此番布局不会是他猜的那般吧?
沈元白轻撩眼皮,目光凌厉的落在一脸懵逼的兵部侍郎身上:“诸位大臣,都坚决否定了你口中所述的证据。”
兵部侍郎从懵愣中回神,舌头都打了结:“这……这……这……”
分明是主子您先否了他的证据!容丙蹲在房梁阴影里,指尖扣着椽子,用前所未有探究的眼神,把自家主子从头剖到脚。
兵部尚书手持笏板上前,道:“摄政王英明,满朝文武也慧眼辨奸。”
话音落,他憎恶的瞪向冷汗顺着额角淌进朝服的兵部侍郎,“那信是他伪造!臣不过是给老家父母写封家书,他是居心叵测!”
你害我,我就污蔑你。
沈元白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人,倒是上道。
他转眸扫过朝堂,唇角微扬——方才拍我马屁的,该你们上场了。
如他所料,户部尚书手持笏板伸出腿来,声如洪钟:“摄政王,臣以为兵部侍郎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要离间您与镇北王,敌国要两雄相争渔翁得利。”
礼部尚书也伸出腿来,声色俱厉:“摄政王,兵部侍郎伪造信函,污蔑兵部尚书与镇北王勾结谋逆,妄图欺骗您!亏得摄政王英明神武,一眼识破奸计,教他功亏一篑!”
工部尚书:“单是他辱骂摄政王您‘奸臣’这一点,便罪该万死!”
沈元白满意的挑眉:好得很,尚书们果然抱团护着尚书。
这急转直下的局势,全在他算计之中。
龙椅上的萧北靖,星眸里浮起一层茫然:越看越懵。
房梁上的容丙无声点头:猜对了。
兵部侍郎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摄政王,他们都在污蔑微臣,微臣对您的忠心可鉴吶!”
“可鉴?”沈元白将这两个字画了重点,转瞬向门外候着的侍卫扬声吩咐:“来人,把他的心剜出来,他要给本王看。”
摄政王的残暴是出了名的。兵部侍郎吓得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如捣蒜:“饶命!摄政王饶命!心剜出来,就活不成了啊!”
一名见不得沈元白如此血腥的三朝元老,正色道:“摄政王朝堂之上,不可行此血腥之事!否则,便是不尊我大周开国先祖之训!”
这话,明晃晃是在顶撞。萧北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星眸里暗潮翻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朝堂上,那些曾反对原主的大臣,都同情地望向这三朝元老——此刻触怒摄政王,等同送死。
“也罢,便不杀了。”沈元白吩咐进来的两名侍卫:“把人拖出去,关起来。”
他原本就没想杀兵部侍郎,只是吓唬吓唬这跳梁小丑,也是给自己立残暴的人设。
沈元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萧北靖。
嘿,小子,我这是在替你清剿奸臣,你该好好谢我才是。
不如就以身相娶吧——不过要娶的可不是他,他是倍直的,不搞基。
“咳……”
沈元白发出暗号般轻咳,心道:容丙行事稳妥,此事我不必担心。
房梁之上容丙闻声,目光瞬时凝在大学士身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