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也是想拍沈元白马屁众大臣中的一员。
昨日被容丙寻到,吩咐了一件事,让他今日在朝堂上表现一番。
听得沈元白这声轻咳暗示,大学士立刻手持笏板出列,躬身朗声道:“臣长姐家嫡女,年方二八,性情温婉,端方知礼。摄政王至今未娶妻立侧室,臣斗胆自荐,愿摄政王将小女纳入房中,为您绵延香火。”
这胆子的确真够大的!
满朝文武心头皆是一震——难不成这位是不想活了。
谁不知摄政王素来避女色如虎狼,仿佛女子皆是洪水猛兽。
大臣们不知原主曾是个不举,根本没法近女色,可等沈元白入主此身之后,不举就神奇般的好了,行了。
这事容丙可亲眼见证过,龙椅上端坐的萧北靖也没少看沈元白抬起头的二弟。
是以殿阁大学士进献外甥女时,萧北靖面上并无波澜,满心都在盘算两日内如何筹得巨额修路款。
可下一刻,沈元白轻飘飘一句话,让他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血色尽褪,眸光剧烈颤动,死死钉在沈元白身上。
明日洞房花烛
“本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大学士所荐这般贤良淑德之女,便为皇上册立为皇后吧。”
沈元白这句话,让萧北靖瞬间想到那个想立后,便遭其灌入大量烈性春药,一夜癫狂输出,最终精尽人亡,落得凄惨收场的新皇。
当时新皇死时,萧北靖就在场,亲眼见到他口吐白沫,面色青黑,四肢抽搐不止。
那可怖景象成了刻入骨髓的梦魇,自那以后,萧家诸位皇子谈及婚娶,皆讳莫如深,半字不敢提。
而此时,沈元白竟然突兀地要为萧北靖立后,这无疑让萧北靖感到自己即将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羔羊,是第二个被沈元白羞辱到精尽人亡的新皇。
可沈元白不是原主,岂能会做出这种病态残忍之事。
他垂眸望着眼前少年帝王惊恐万状、却仍难掩俊逸的面庞,心底暗自盘算:我没时间了,跑路保命要紧,所以你还是先爱吧!
给他取个媳妇,至于这么害怕吗。
见萧北靖僵怔不语,沈元白淡淡续道:“陛下若无言,臣便视作皇上同意了。”
萧北靖掌心的奏折被攥碎,强压下翻涌的惊惧,敛去眸中情绪,浓黑的羽睫垂落,语气含着对沈元白的恭顺,却又不失帝王威仪:“朕的姻亲大事,全凭摄政王做主。”顿了顿,他小心谨慎追问,“摄政王可定下了立后吉时?”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沈元白故作沉吟片刻,道:“便定在后日吧。”
明日他有事脱不开身,后日为少年帝王册后,待二人洞房礼成,他便带着那十万两黄金隐姓埋名,远走天涯,从此逍遥世外。
这几日沈元白没浪费一刻时间,他从东洲大陆的地图上,确定了一处可以避开所有仇家,安顿晚年的地方。
萧北靖心头巨震,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对沈元白愈发恭顺依从。
后日?恰是他筹备修路款项的最后期限。面前之人这是嫌打断他的双腿的惩戒太轻,不够羞辱刺激,改了主意,用这般变态至极的法子,要将他逼至生死边缘,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沈元白敲定此事,旋即抬步:“本王忽然想起有要事,便先行离开。”
他刻意演足摄政王目无帝王的跋扈姿态,实则心底暗道:我走了,你在朝堂方能放开手脚施展抱负——小子,本王看好你。
萧北靖盯着他的背影,眸底的阴霾如墨汁般,一寸寸浸染开来,浓得化不开。
沈元白你等着!
可眼下,他该如何处理这两件关乎身家性命的棘手事?
沈元白自金鸿殿走出,行至僻静处,淡淡开口:“出来吧。”
话音未落,容丙已悄无声息立在他身前,垂首恭声道:“主子有何吩咐?”
沈元白微挑俊眉,心中暗哂,这厮倒快成了自己肚中的蛔虫——只是他可不喜旁人窥尽心思,这“虫”要用些打虫药驱走啊。
他伸出一截白皙莹润的指尖,朝容丙轻勾了勾。
容丙心领神会,当即凑上前。
沈元白行事素来缜密,深知宫墙之内隔墙有耳,半点风声都泄不得。他微微倾身,贴近容丙耳畔,低声吩咐起来。
容丙神色乍然一诧,转瞬便敛去波澜,依旧恭谨:“主子放心,属下即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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