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骤然清醒过来,萧北靖心头一紧,急忙望向木榻。
只见那一大一小,已然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安静得近乎。
“浔叔叔,朕……对不起您。”
他低声自语,眼中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轻手轻脚取来锦被,小心翼翼盖在两人身上,而后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坏了!
沈元白几乎是瞬间睁眼。
他轻手轻脚为沈玉调整了个安稳舒适的睡姿,片刻不敢耽搁,足尖轻点,身形一晃,从偏窗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
方才,他分明瞥见作画时的少年帝王情绪几近失控,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对方笔下那张脸,定然暴露了他不愿承认的心思。为了减少他与浔叔叔的尴尬,也为了不打乱自己逃跑的计划,他索性装睡。
谁知,竟会闹到这般地步。
这个节骨眼上,只要出丝毫差错,他这辈子便再无逃跑的可能。
另一边,萧北靖冲出御书房,周身寒气逼人,一路径直逼向沈元白的寝宫。
可沈元白,怎会真的在那里。
若是让萧北靖扑了个空,以他一向缜密多疑、暴戾易怒的性子,这次辛苦布下的逃亡局,必定会功亏一篑。
此刻,沈倦正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手里吃着萧北靖特意给沈玉买的零食,一脸惬意。
“砰——”
殿门被陡然撞开,劲风呼啸。
沈倦吓得手一抖,整个人直接从软榻上跌落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险些没被磕掉。
他当即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抬头:“谁特么的……”
话未说完,视线对上门口来人,整个人瞬间愣住。
萧北靖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鬼,周身覆着一层冷冽的寒气,眼底布满血丝,乌沉沉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吞噬。
“皇、皇……皇上?”沈倦紧张的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不是跟你那浔叔叔恩爱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有沈元白在,朕就没法跟浔叔叔恩爱。”萧北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困兽低吼,“他在哪?”
他近乎咆哮着追问,气息越来越乱:“他在哪?”
“他在哪?”沈倦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底马上开骂:他不是就跟你这狗皇帝装恩爱呢吗?你特么把人丢下,跑来问我他在哪,傻逼吧。
萧北靖已没半分耐心,咬牙道:“朕是在问你,不是让你反问朕。朕给你三个数,说出他的下落。”
“一……”
“等等!”沈倦急忙开口,“皇上问我哥在哪,究竟要做什么?”
萧北靖周身寒气刺骨,字字如冰:“杀了他。”
沈倦头皮发麻,强撑着骨气摇头:“你别数了,我真不知道我哥在哪。”他气势汹汹的又补了一句,“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萧北靖懒得再废话,广袖一挥,一掌径直拍向沈倦胸口。
闷响一声。
沈倦疼得龇牙咧嘴,身子摇摇晃晃却没有倒下——不是他强悍,而是萧北靖出手时收了七成力。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萧北靖的声音戾气翻涌,“说,你堂兄在哪?”
“说你妈呀。”沈倦梗着脖子瞪着他:“我沈倦特么是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也不说出我哥在哪?”
萧北靖眼眸一眯,眼底杀意暴涨。
“那你便去地狱做你的大丈夫去吧。”
话音落,掌心灌入浑厚内力,五指一凝,掌风如刀,猛地朝着沈倦面门击去!
这一掌势若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若是结结实实挨上这一下,沈倦今日,必死无疑。
都是你惹的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陡然掠来。
快得像一道闪电,又轻得像一片落叶。那人衣袂翻飞,青丝飞扬,在沈倦与那致命掌风之间生生插了进去——
抬手,出掌。
“砰——”
两道掌风轰然对撞。
沈倦被震得倒退两步,踉跄着站稳,定睛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挡在他身前的那道身影,白衣胜雪,脊背挺直。
是沈元白。
“哥……?”
沈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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