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眉心紧蹙,语气冷凝:“竟有两伙人同时想要劫走沈倦!”
话锋一转,他又问:“你可看清掠走沈倦那伙人的特征?”
墨辞摇摇头:“当时属下与容丙被另一伙歹人缠住,无暇细看。两拨人皆是黑衣蒙面,根本辨不出容貌。”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依照墨辞提供的路线,立刻派人搜寻沈倦与容丙的下落。
不过一炷香的茶功夫,镇抚司内办事最精锐的锦衣卫便尽数出动,地毯式搜寻沈倦,以及一直未归的容丙。
薛隐商更是调遣宫中暗卫一并外出,只求能稍稍安抚沈元白焦灼如焚的心。
沈元白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宫寻人。
薛隐自然寸步不离,紧随其侧。
可一路寻到第二日夜幕低垂,沈倦依旧毫无踪迹,容丙更是如同人间蒸发,半点音讯皆无。
另一边,萧北靖这两日养精蓄锐,身子恢复得极快。
此刻,他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嫌恶地丢在一旁。
这劣质玩意儿贴在脸上,瘙痒难耐,让他忍无可忍。
从今夜起,他不必再戴着这副假面。
他要趁沈元白与那群人出宫寻找沈倦、容丙的空档,将他的两个孩子带走,顺带一并掳走怀古那个奸夫。
等怀古替他解了蛊毒,便立刻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心念既定,萧北靖悄无声息走出寝殿,避开宫中耳目,与墨璃、邢峰在沈元白寝宫附近暗中会合。
墨璃低声禀报道:“主子,属下已经打探清楚,怀古并不会武功,要缉拿他易如反掌。”
萧北靖眸色一沉:“好,你去擒他。”
说罢,他又对邢峰低声吩咐了几句,身形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元白寝宫门前守着两名侍卫,骤然一道凌厉劲风袭来,二人还未看清来人,便吸入一蓬白色粉末,瞬间双眼一黑,直挺挺昏倒在地。
萧北靖长腿轻扫,将两人一并卷至一旁花丛中隐匿。
他剑眉冷竖,分毫不敢耽搁,闪身闯入寝宫之内。
殿内看护双胞胎的嬷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掌打晕在地。
萧北靖快步走到两张小床前,目光直直落在床内的两个襁褓婴孩身上。
自这两个孩子降生,他这个父皇,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时之间,萧北靖眼眶竟微微泛红,缓缓伸出手,想要将小床里的孩子抱入怀中。
只是婴孩尚且幼小,必须轻手轻抱,绝不能同时抱起两个,只能一个一个小心行事。
就在他望着眼前两张小巧的婴儿床,指尖微顿,正犹豫着该先抱哪一个时,殿门陡然被人从外推开。
萧北靖猛地转眸,眸光骤紧。
几乎是同一瞬,他飞快抬手,俯身将婴儿床里个头稍大的婴孩,牢牢抱进了怀中。
沈元白迈步走入殿内,一眼便撞见这一幕,语气满是讽刺:“怎么,被我当场逮住,就想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人质要挟?”
萧北靖剑眉横沉,周身瞬间涌起凛冽杀意,目光扫过沈元白身后的薛隐商与怀古,最终死死定格在沈元白身上,声音冷如冰凌:“你们这群恶人,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是来带朕的骨肉离开,绝不让他们受你等这群污秽之人沾染!”
不等沈元白开口,萧北靖盯着他面上那片平静无波的神情,厉声质问:“你一早便识破,那使臣是朕伪装的?”
沈元白神色坦然:“是。”
萧北靖眉头微锁,满心不解,又追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沈元白睫羽轻轻垂落:“别说你不过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就算你化作一捧飞灰,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一旁的怀古默默看着二人,心底暗叹:到头来,他爱得,终究比他更深。
沈元白忽然抬眼,眼睫扬起,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逼人:“萧北靖,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你的生死,已全权由我掌控!”
掌控在自己手中
“哈哈哈……”
萧北靖忽地狂笑出声,笑声张狂又凛冽,不过须臾便陡然敛去。
他幽深如寒潭的墨眸,死死锁住沈元白的双眼,语气冷冽刺骨:“沈元白,你不过是年长一岁,这自负的性子,倒是越发变本加厉。”
话音顿住,他字字铿锵,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笃定:“朕的生死,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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