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又转头恶狠狠瞪向怀古,语气不容违抗:“你也过来。”
沈元白下意识转头看向怀古,眼中满是担忧。
怀古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迈步,镇定地朝萧北靖的方向走去。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伸手小心翼翼接过邢峰怀中依旧昏迷的沈玉,指尖刚搭上孩子的手腕开始诊治,下一秒,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已然死死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是邢峰得了萧北靖的指令,持刀戒备,严防怀古耍任何花样。
沈元白心头一紧,当即想上前,却被薛隐商抬手拦住。
薛隐商朝他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又郑重地提醒:“你现在过去,非但帮不上任何忙,还会再次落入萧北靖的圈套。一旦你被拿捏,此事就不再是你与他的私人恩怨,会变成青云国和大周国之间的战事。”
他与萧北靖的恩怨,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可一旦牵扯两国战事,便会连累万千无辜性命,这份罪孽,他背负不起,沈元白瞬间想通其中利害,硬生生稳住脚步,僵在原地。
目光望着怀古怀中的沈玉,心脏像是被一根锋利的毒针狠狠刺穿,针芒在血肉里反复搅动,疼得他几乎窒息。
萧北靖,若是他的心头肉有丝毫闪失,他必定不惜一切,让此人血债血偿!
而另一边,萧北靖嘴上暴戾,心底却也在担忧沈玉的病情,同时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沈元白。
偶尔两人目光相撞,他眼底的戾气会下意识一颤,竟有种想躲闪的冲动,可转瞬又被强势的占有欲压下,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沈元白。
沈元白此刻根本无心与他计较这些,直接无视他的目光,所有心神、所有注意力,全都牢牢放在沈玉身上,分毫不敢移开。
终于——
怀古缓缓收回了为沈玉把脉的手。
萧北靖,你救不救
“小玉玉怎么样?”
“小玉儿到底如何了?”
两道声音,一道哽咽颤抖,一道紧绷急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
怀古先看了一眼面色阴鸷的萧北靖,随即转头看向沈元白,嗓音放柔,轻声安抚:“元白放心,小玉玉的病症,有办法医治。”
话落,他神色微微凝重几分,如实说道:“姜恒此前给我的香灵草,能暂时稳住孩子的性命,护住他的心脉。”
顿了顿,他道出关键:“可想要让他彻底脱离危险、根治病根,必须要用望灵草。”
怀古话音未落,沈元白的目光已然定在萧北靖身上。
普天之下,仅剩的那一株望灵草,就在萧北靖手中!
沈玉的生死,此刻完完全全捏在了萧北靖的手里!
沈元白眼中渗着泪水,压抑着心底的绝望,冲着萧北靖怒声喊道:“你救不救!”
萧北靖没有半分迟疑,厉声吼道:“救!”
话音落下,他又冷着声补充,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但朕有条件。”
沈元白眼底满是愤怒的瞪着他:“什么条件?”
萧北靖也瞪着他,深邃眸子里的报复欲几乎凝成实质:“朕要带小玉儿回大周。”
他要让沈元白骨肉分离,受尽牵肠挂肚的煎熬,这便是他逃离自己、忤逆自己的代价!
萧北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仅凭沈玉,根本无法强行带走沈元白,更何况还有手握大权的摄政王薛隐商在旁阻拦。他也不想在此时贸然挑起两国战事,这场没有十足把握的仗,他不会打。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无法立刻将沈元白强行带回大周。
沈元白听着他的条件,并未立刻开口拒绝。
望灵草本就在大周境内,若是派人前去取药,一来一回必定耽误救治沈玉的最佳时间,中途更可能发生望灵草被损毁、丢失等诸多不可控的意外。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萧北靖带沈玉回大周救治。
思绪至此,沈元白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怀古。
就在这时,萧北靖再次开口,抛出第二个条件:“朕还要带走怀古。”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等怀古回大周替他解了蛊毒,便立刻杀了此人。
沈元白最信任的便是怀古为沈玉诊治,可他太了解萧北靖的偏执与暴戾,怀古若是跟着回去,必定九死一生。更何况,他没有任何权利替怀古做决定,更不能逼迫他陷入险境。
“萧北靖!”沈元白眼眶蒙着一层水雾,可眸底依旧清亮清醒,没有半分糊涂,“第二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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