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瞬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他,怒火滔天:“连你也和他们一伙,联手欺瞒朕!说,你们是不是都被沈元白灌了迷魂汤!”
“皇上!”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秦昭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激动不已,眼眶都微微泛红。
半年前那次皇上在场的诊断,让他背负了许久庸医的骂名,受尽同行嘲讽排挤,满心委屈,如今终于能彻底洗刷冤屈!
秦昭热泪盈眶,看着萧北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臣终于查明,半年前楚后那怪异的脉象,究竟是何缘故!”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楚后的脉象,是腹中有蛊虫的脉象,而且是两只公蛊,这脉象和摄政王的……嗯?”话至此处,秦昭猛然一顿,脑中所有线索瞬间贯通,恍然大悟,失声喊道:“楚后就是摄政王啊!”
“噗——”萧北靖心口骤缩,气血翻涌,猛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幸好邢峰带着一众暗卫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他扶住,可萧北靖已然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他不想活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谭冥哲当即冲着怀古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满心打趣:“还是师父您厉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怀古淡淡白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我是你师父,休得这般没规矩。”
其实,谭冥哲与柳清风被萧北靖抓进皇宫,本就是怀古一手刻意安排的。
他这么做,就是要让萧北靖彻底笃定,沈元白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
而秦昭能在这个关头,勘破半年前为沈元白、也就是楚浔诊脉时出现的异象,也绝非偶然,全是怀古在暗中刻意提点的结果。
秦昭本就医术造诣不凡,心中更是对名震东启大陆的高医怀古敬仰至极。如今这位传奇高医入住皇宫,对他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求学良机,自然绞尽脑汁想要接近讨好,盼着能得到怀古的指点传授。
不止是秦昭,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全都争先恐后地想要靠近怀古,只求能获得他的一丝真传。
怀古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明确的目的,而他所有的谋划,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倾尽所能帮沈元白。他想治好沈元白受损的心脉,让他能为自己而活,放下过往,接纳新的情愫,亦或是……
只是这后者,怀古打心底里不愿成真。
在他看来,萧北靖根本配不上沈元白。
一旁,秦昭快步上前,俯身为昏死过去的萧北靖诊脉查看。
怀古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赏识。
谭冥哲见状,顿时酸溜溜地开口:“师父,您这是又动了收徒的心思?”
秦昭不仅医学天赋极高,年纪尚轻,容貌气度也完全契合怀古收徒的标准。
柳清风无心关注这些,神色恭敬地看向怀古,温声询问:“师父,您当真要救这大周帝王?”
谭冥哲也瞥了眼昏迷的萧北靖,压低声音劝道:“师父,不必顾及我和清风,我们自有办法逃离,您无需受他威胁。”
怀古没有回应两人的话,只是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地盯着昏死中的萧北靖。
一旁的容丙,满心盼着萧北靖就此一命呜呼,如此一来,他的主子才能彻底解脱。
他始终坚信,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主子的心脉创伤总会慢慢痊愈。多年以后再回首,那个偏执疯魔的少年帝王,不过是主子人生里的一个匆匆过客。
怕沈玉被眼前的场面吓到,容丙当即抱着沈玉,退到别处玩耍去了。
萧左祁则冷眼睨着萧北靖,心思与容丙如出一辙,只盼着他就此死去,再无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青云国皇宫内。
沈元白对大周皇宫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满心都是对沈玉的牵挂,以及对容丙、怀古二人的担忧。
不远处的凉亭里,贺远周正对着沈倦苦口婆心地劝说:“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该学着独立了。出宫住进自己的王府,日后和其他大臣一样每日上早朝,做些男儿该做的正事,别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整日涂脂抹粉的。”
沈倦与他关系素来亲近,认认真真听完他的话,乖乖点头应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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