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4页(1 / 3)

这样比较礼貌。

我对自己重复了两次这个理由。

然后打开衣柜。

里面没有适合晚宴的衣服。

退伍时发放的深色便装算是最体面的一套,剪裁却不太合身。左边裤腿曾为义肢改过,布料比右边宽,站立时会出现不自然的褶皱。

我将衣服取出来,一点一点熨平。

又用鞋油把右脚的皮鞋擦亮。

义肢那侧的鞋子磨损较少,两只放在一起,一新一旧,像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我只好把左边擦得轻些,让差异不那么明显。

七点半,我洗好脸,穿戴整齐,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仍然不像一个要去参加晚宴的人。

眉骨有疤。

脸色苍白。

神情疲惫。

还是去吧去见一下那个人,问清楚了就回来。我对自己轻声说。

中央礼堂距离我的住处不远。

我走得很慢。

雨后的道路有些湿,拐杖底端容易打滑。街边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照着积水里的倒影。越靠近礼堂,来往车辆越多。穿礼服的人从我身边一一经过,衣料带起淡淡香气。

偶尔有人看向我。

我低下头去,只盯着脚下。

八点前,我终于抵达礼堂外的长阶。

台阶很宽。

比住处楼道里的二十七级更平整,也更明亮。红色地毯从最高处一直铺到广场,雨水在边缘洇出深色痕迹。

门口站着两排军官。

我看见制服,脚步便停了。

有人向宾客核对着请柬。

乐声从敞开的门里流出来,是一支弦乐队正在调音。水晶灯的光落在大厅地面,明亮得使人无处藏身。

我忽然后悔了。

邱湛一定在里面。

即便顾梦不在,也会有许多认识邱家的人。

她们会看见我拄着拐杖,站在我不应出现的这个地方。

也许门口的军官会直接收走请柬,再毫不客气地质问我,你怎么能进这种地方。

我低下头。

金色信封握在手里,边缘已经被掌心的汗浸软。

算了。

不问也可以。

世上有太多没有答案的事,不缺这一件。

我向后挪动拐杖,准备转身。

就在此时,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动作很轻。

没有突然抓住,也没有替我决定重心,只是在我向后退时,恰好借给我一个足以站稳的支点。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很好听的声音。

像大雨刚停时,水从树叶边缘滴下来一样清澈。

我回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我身后。

她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穿着剪裁简洁的银灰色礼服。没有过多首饰,只在耳侧戴了两枚细小的蓝色坠子。黑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她的眉眼十分沉静。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想起了那天在路灯下流泪的陌生女人。

她们长得并不完全相像。

衣着、气质,甚至眼睛的颜色都似乎有所不同。

只是看人的方式很像。

仿佛都不是第一次见我。

我退开了一点。

“抱歉,您是?”

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请柬。

“serene。”

我心头一震。

“是您邀请的我?”

“是。”

“我们认识吗?”

她沉默了几秒。

“现在认识了。”

我无法判断她是否在开玩笑。

她重新看向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肩膀,又很自然地停住,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直白地落向左边裤腿。

“外面冷。”她说,“先进去吧。”

“不用了。我,我来只是想确认,您是不是请错了人。”

“许烬。”

“是。”

“原第三守备军第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