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题好!”桑夏第一个鼓掌,“我们爱听!”
“谁批准的?”张清澜警觉起来,“爆什么料?我有什么料可爆?”
“你有啊。”穆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碗筷,笑得一脸慈祥,“你忘了?全院都知道的那个——”
“吃饭。”张清澜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动作快得像在封堵,“先吃饭。”
“晚了。”穆清把菜扒进嘴里,咽下去,清了清嗓子。
易钧泠坐在张清澜另一侧,闻言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望过来:“全院都知道的什么?”
“嫂子,是这么回事。”穆清坐直了,“我们读博那会儿,清澜可是风云人物。a级alpha,长得好,发文章跟印报纸似的,还不谈恋爱——你们知道吗,当年追她的人,从实验楼排到校门口。beta也有,oga也有,甚至还有alpha。她呢?全拒了。理由永远是同一个:‘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桌上“哦——”声一片。纪燃挑眉,桑夏的手机已经悄悄立起来了。
“我们就好奇啊,这人是谁?没见过啊?问,她也不说。直到有一回——”穆清压低声音,全桌的脑袋都往前凑,“我撞见过一回。她对着手机相册出神,看得特别专注,连我走到背后都没发现。我刚凑过去想看清,她‘啪’一下就锁屏了——手速快得,练过似的。我就瞟到那么一眼,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怎么说呢,板板正正的,像光荣榜上那种照片。”
“光荣榜?”贺凛挑眉。
“光荣榜!”穆清一拍桌子,“我们就问,这谁啊?你们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穆清模仿着那个一本正经的语气,“‘校训。’”
满桌静默半秒,然后哄堂大笑。桑夏笑到捶白既明的胳膊,纪燃一口汤呛住,晏疏桐都弯了唇角。
“校训?!”桑夏直不起腰,“张老师,你把人家女孩子的照片当校训看?!日日瞻仰,激励自己?!”
“我们当时还真信了。”穆清一脸沉痛,“你想啊,她是张清澜,她说什么不像真的?我们还讨论过,哪个学校的校训配一张女孩子的照片,是不是她们县中的什么杰出校友墙。后来全院都猜,那根本不是什么校训——那是她的白月光。”
“白月光”三个字一出,全桌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转向了易钧泠。
张清澜坐在那里,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手里那双筷子拿起又放下,恨不得当场给穆清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穆清。”她从牙缝里挤字,“你明天就回申城。”
“我后天的票。”穆清笑嘻嘻。
易钧泠没说话。她侧过身,慢悠悠地伸出手,落在身边人的后颈上,指腹在某一处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像拎一只猫的后颈皮。
“白月光?”她笑着问,尾音微微上挑。
怀里的人僵住了。
“姐姐,”张清澜转过头,那双杏眼又红又亮,写满了“求你回去再问”,“回去说。”
“好啊。”易钧泠笑眯眯地收回手,“回去说。”
全桌又笑。只有岑恪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补充一个观察。穆先生说,照片是‘光荣榜上那种’。各位,光荣榜照片是什么?是公开张贴的、人人可见的、本人往往不知情的照片。换句话讲——”
“换句话讲,”贺凛接得飞快,职业病发作,“这张照片的来源,大概率不是当事人给的。反对意见?”
“反对无效。”岑恪说。
“你们俩又开始了。”纪燃扶额,“吃个饭跟开庭似的。”
这段晚餐的素材当晚送到观察室,陪看现场直接炸了锅。
“校训!!”秦桦笑出眼泪,“张清澜!你把白月光说成校训!你怎么不说成参考文献!”
“从学术规范上讲,”顾行止慢悠悠地接,“参考文献要引用公开的文献。校训,要天天看。她这两个谎撒得,其实都很诚实。”
“诶——”乔稚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坐直,“各位!等一下!孟想姐下午说,‘比我们知道的都早’!穆清说,读博的时候她就有这个‘白月光’了!读博!那是2030年到2034年!相亲是2037年!你们品,你们细品——”
观察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地、齐刷刷地,转向亲友席。
孟想端坐着,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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