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季绎指向远方，他笑了，“好美。”
沈叙亲了亲他的发顶，“嗯。”
晨光彻底破开夜色，沙滩上开始陆续有走动的游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世界和太阳同时运转起来。
季绎从沈叙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说：“回去吧，我饿了。”
返程前季绎收拾东西，沈叙去了阳台打电话，他听到一些关于房子、机票的零碎内容。沈叙声音放得很轻，季绎拉上行李袋的拉链，坐在床边等他。
沈叙挂掉电话进来，看到地上的行李袋，愣了一下，很快敛住惊讶，他问：“走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呢。”
沈叙走过来，在季绎面前蹲下，然后握住他的手，“没看到蓝色的海。”
季绎揉揉他的头发，“没关系，看到日出了。”他牵住沈叙站起来，“走吧。”
老板娘在院子里等着，看样子是专程来送客的，见到季绎他们出来，满脸堆笑地说：“这么早就走啦？”
季绎走到副驾那侧，笑了笑：“得回去上班了。”
老板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夏天再来！东极岛更漂亮，坐船去，看蓝眼泪。”
“好啊！”季绎拉开车门，“多谢您照顾，下次来还联系您。”
“应该的！”老板娘摆摆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
沈叙发动车子，民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直至消失。
季绎偏头看着窗外，跨海大桥很长，海在两侧铺开，他把车窗降下来，吹最后一点海风。
他想老板娘说的蓝眼泪，名字很美，其实就是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只在特定季节出现。沈叙等不到，那个时节他应该会在另一个国家看另一种日出。
季绎关上窗，“我睡会儿。”他说。
“好。”
桥再长也总归会有尽头，就像他不愿数完的倒计时，也会因为每个日出变得越来越近。
星期一的例会结束没多久，lda在部门群几个bp，说十一点有个单独的会议让他们参加。
季绎喝了口水，以为是张明珠要月度数据汇报。整理了一下上个月的表格，拿着笔记本往abc会议室走。走廊上遇到ta，她刚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季绎低声问。
ta摇了摇头，“先去开会。”
季绎推开会议室的门，sally和张明珠都到了。还有个生面孔，长相很英俊的年轻男人，穿了件灰蓝色的衬衫，坐在张明珠旁边，不是z市场的人。
对方见到季绎，眼神很直白地盯着他，直至季绎落座，他勾起嘴角朝季绎笑了笑。
见人到齐，张明珠开口介绍：“这位是集团总部的casper林，这个季度驻派我们区做人力效能调研。”
男人站起来，朝众人点了点头：“各位好，我这边在推进集团整体人力效能分析项目，需要各位 bp 配合提供对应数据。今天先简单同步一下整体安排，后面会有正式的邮件通知。”
季绎抬头看了眼张明珠，对方没看他，视线放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后续辛苦几位，配合casper做好全维度数据支撑。”张明珠补充道。
话一落地，lda 就在群里发来一张数据表，列明所需统计条目：各门店人时产出、加班工时占比、兼职使用比例、员工流失率、排班达成率，每一项都精确到门店级别。
季绎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心下有了判断。
周晖说的人来了。
来者不善
sally 皱着眉滑动鼠标，率先出声：“casper，我想问下这批数据截止提交时间是多久？我们手里门店数量不少，精确数据一次性归集难度有点大。”
“不需要每家都整理，我会抽几家抄送邮件给你们。”男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正式通知邮件中午会全员抄送，提交节点定在下周五下班前。”
张明珠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几位 bp：“大家这段时间手上原本的工作内容可以适当排一排优先级，效能调研是总部重点督办项目，优先保障数据准确和完整，有任何问题，内部先对齐解决方案，解决不了再来找我协调跨部门对接。”
季绎面不改色地听完了整场会议，散会时姓林的男人叫住了他。
“季经理，”对方的普通话很蹩脚，“麻烦留一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