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夏侯靖声音平稳地吩咐,「将此景,细细绘入画中。尤其是这两件信物相合之态,务必传神。」
「奴才遵旨!」画师连忙应道,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寓意深远的信物,更未见过帝王会将如此私密且富含深情的定情之物,这般郑重地要求绘入官方画像,即便是这特殊私密的《帝后共治图》之中。这无疑是将对皇后深入骨髓的爱重与誓约,公然地、永久地镌刻于丹青史册之上。他不敢怠慢,凝神静气,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动人的细节——两腕并拢,两枚玉玦拼合显现完整梅朵,心血珠相依在侧,象征着帝后同心,心血相融,魂魄相依。
凛夜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微凉玉玦与温润血珠交错的触感,以及夏侯靖指尖的温度。他抬眼,望向身侧的帝王。夏侯靖也正凝视着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剑眉凤眸中褪去了平日的威严与深邃,只剩下全然的温柔与专注,彷佛此刻天地间唯有眼前之人值得他如此凝望。阳光为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
这一刻,无需言语。手腕上相依的信物,紧扣的十指,交融的视线,已胜过千言万语。这幅《帝后共治图》所记录的,将不仅是容貌、服饰与权柄的并列,更是两颗心、两个灵魂在至高权力巅峰,排除万难后最终相守的见证。
画室内再次陷入静谧,只有画笔与绢帛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平稳的呼吸声。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拉长,又被永久地定格于逐渐丰满的画卷之中。凛夜看着两人手腕上相依的信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坚定,心潮涌动。他抬眼看向夏侯靖,清亮的眼眸中映着对方深邃的凤眸。这幅《帝后共治图》所记录的,又何止是容貌与服饰?更是这份不容于世、却坚逾金石的深情与盟誓。
画室内静谧无声,只有画笔轻触画绢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阳光透过高窗洒入,将并肩而坐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光晕之中,也将这一刻的永恆,悄然定格于逐渐成形的丹青之上。
画像的绘製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尤其是如此巨幅且要求精细的画作。画师大致勾勒好轮廓与神韵后,便需后续耗时数日甚至更久来层层渲染上色,填充细节。
从「澄心堂」出来,已是午后。两人换回常服,一同用膳。席间,夏侯靖心情极好,不断给凛夜布菜。
「待画成之后,便悬挂于这寝殿之内,可好?」夏侯靖提议,「每日睁眼便能看见你我相伴的模样。」
「悬于寝殿……是否太过私密?」凛夜犹豫。那画像的姿态毕竟亲暱。
「正因私密,才要悬于寝殿。」夏侯靖唇角微勾,语气理所当然,「那是只属于你我的天地,自然要摆放只属于你我的东西。还是说……夜儿不喜欢与朕同入画?」
「……并非不喜。」凛夜低头抿了口汤,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夏侯靖愉悦地低笑,也不再追问。
用过午膳,两人稍作休息,便又各自投入下午的政务中。或许是因为晨间「澄心堂」之事带来的温情余韵,下午批阅奏章时,两人之间那种隐秘的朝堂暗语互动,似乎更频密了些。
凛夜在一份关于南方水患后续赈灾的奏本中,看到夏侯靖的朱批在详细的批示之后,于末尾空白处加了极小的一行:「灾民安置需妥,朕的皇后也需妥帖安置。晚膳备了滋补汤品,务必喝完。」
他看着那行字,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执笔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极简的碗勺图案,表示「知道了」。
而另一边,夏侯靖在审阅一份礼部关于外邦使节来朝接待规制的冗长条陈时,在边缘处用朱笔写道:「规制繁琐,不及看你蹙眉批阅时一根髮丝垂落的模样动人。」写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却又忍不住笑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心形——这是凛夜某次无意中教他的异域符号,据说代表心意。
负责传递奏本的内侍们只觉得今日往来于紫宸殿与议政殿之间格外频繁,且陛下与摄政王殿下似乎对某些普通奏章格外关注,时常需要取回复核或补充。他们自然不知,那些需要复核的奏本里,藏着怎样不足为外人道的缱绻私语。
傍晚时分,夏侯靖处理完手头急务,正准备去寻凛夜一同用晚膳,德禄却来报,内务府总管求见,有宫务需请示亲王殿下。
按照宫规,部分内宫事务确实需皇后定夺。夏侯靖想了想,道:「让他去议政殿偏厅候着,朕同皇后一起听。」
当夏侯靖来到议政殿时,凛夜刚结束与一位大臣的谈话。听闻内务府总管有事,且夏侯靖也在,便让人传至偏厅。
内务府总管是个谨慎圆滑的老宦官,进门后跪拜行礼,眼睛不敢乱瞟,恭敬禀报:「启禀陛下、皇后殿下。今岁各地新贡的锦缎、皮料、珍玩等已造册入库完毕,其中有多项需按例赏赐后宫……呃,」他顿了顿,意识到如今后宫仅有皇后一位正主,连忙改口,「需按例留存或赏赐宗亲、重臣。另有几样特别珍稀之物,例如何处北地进贡的千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