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考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封云明便已猜到后续,没立刻接话,只忍俊不禁地弯起唇角,眼底盛满了笑意。
见封云明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的意思,叶文晖也不步步紧逼,顺势转回正题,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你突然说要来见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封云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坐姿微微前倾,他本就立体的五官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下更显俊朗,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沉静:“我想问一问关于你的事。在你年少时,有没有生过一件让你难以忘怀、至今仍影响深远的事情?”
叶文晖闻言,陷入了认真的思索。
室内骤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书卷气。
封云明没有打断他的思绪,重新捧起茶杯浅酌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果然如叶文晖给人的感觉一般,透着书香门第的讲究。
过了片刻,叶文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偶尔做梦还会梦到。大概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和父母去登山远游,不知怎么就和他们走散了,还掉进了石头缝隙里。其他的细节模糊得很,只记得当时又怕又冷,四周一片漆黑。”
尽管叶文晖反复说记不清了,但仅仅是这几句描述,就让封云明的心脏骤然一紧。
他垂眸静听,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波澜,等叶文晖停顿片刻,才抬眼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之后呢?你还记得是怎么获救的吗?”
“好像被困了三天,就被救援人员找到了。”叶文晖回忆道,“他们说我除了精神不太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可想想那荒郊野岭,三天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后来还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周边猎户看见了,悄悄给我留了吃的;又或者是山里的猴子,把我当成了被困的小猴子,经常送些野果来,才让我活了下来。大概是平安获救就好,这些不清不楚的事,也就没人深究了。”
说完,叶文晖便不再多言,目光落在陷入沉思的封云明身上,静静等待他后续的提问。
阳光在封云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眉骨与下颌的线条愈清晰,眼眸深处是海洋般的幽邃。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叶文晖站起身,示意封云明继续坐着思考,自己转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包装简洁的包裹。
叶文晖正疑惑自己并未网购,低头一看收件人栏,赫然写着“封云明”三个字,便转头向屋里喊道:“云明,你买的东西吗?”
封云明猛地从思绪中抽离,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什么?”
叶文晖将包裹递给他:“最上面的收件人是你。”
封云明伸手接过,他低头核对,收件人确实是自己,可收件地址是空的,寄件人姓名、地址更是一片空白。
他骤然抬头望向门口,那名快递员早已不见踪影,门口空荡荡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封云明,叶文晖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了一下。随后,在叶文晖的注视下,他缓缓打开了盒子。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花的艳丽色彩,接着才慢慢看清,承载着这些鲜花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头骨。
它被鲜花精心装饰着,并非阴森可怖的模样,却在精致中透着令人脊背凉的扭曲。
惨白的骨头上没有一丝尘埃,颅顶被一圈新鲜的红玫瑰缠绕,花瓣饱满欲滴,花刺却尖锐地抵着骨面,像一层甜蜜的囚笼。
眼眶凹陷处没有空洞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浅蓝色的风信子,细碎的花瓣铺满凹陷。
鼻梁两侧缠绕着银灰色的常春藤,藤蔓蜿蜒交错,将骨骼的棱角温柔包裹,却像锁链般紧紧攀附。
颧骨下方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白色水仙,花瓣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
下颌边缘别着几朵深红的罂粟,花瓣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最引人瞩目的是,头骨的齿缝间还夹着一朵小小的蓝色勿忘我,花瓣上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是无声的表白,又像是无法挣脱的执念。
各色鲜花被巧妙地固定在骨骼的沟壑与凸起处,花枝间还缠绕着细细的银链,链上挂着几颗小巧的珍珠。
鲜花的芬芳与骨骼的冷白形成强烈反差,既像一件献给神的祭品,又像一场扭曲爱情的告白。将爱情、囚禁、偏执与表白交织在一起,美得诡异,又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些鲜花的含义。”
封云明在物证室外的长椅上静坐时,叶文晖的声音轻缓地落在耳边。
他缓缓地抬起头,走廊里的白炽灯散着冷白的光,映得他白皙的脸颊愈苍白,眉骨下的阴影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病气,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被霜打过的蝶翼,整个人透着一股病弱的清丽。
其实封云明是在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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