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邪神因村民的贪婪而越来越强大,底下压着陶家祖坟,要不是狐狸在这里,陶家人早就出事了,不会拖到今天才有反应。
这真相固然骇人,但终来竟然没有非常惊讶,倒不如说,他已经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不过,”狐狸忽然话锋一转,站起来哼了一声,“棺材我早就挪走了,这下面什么都没有,让陶家自己过来搬走,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月亮渐渐隐去,天边开始泛起白光,漫长的黑夜要过去了。
狐狸说完了陶家祖坟的事情,系统的任务完成播报也随之响起。
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终来一瞬间就有些站不稳了,他想着岑非云身上有伤,没敢直接靠实,只让系统把直播关掉。
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听任务结算了,却又觉得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事情。
随后,终来听到了铃声。
但是邪神已经没了,山里的阴气散去……铃铛怎么还在响?
他迟疑地低头看了看手腕,现响的不是自己手上的铃铛,声音来自别的地方。
且此时终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捏着那截干枯的树枝,树枝还是保持着那种泛起微光的状态,不知是死是活。
那铃声是从哪来的……
终来茫然地抬头四处看看,只是脑子微微混沌,一下子没找到源头。
岑非云却是听清楚了,他疑惑地看向了李沉舟:“师兄?”
李沉舟看着也累得不行,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岑非云道:“你带了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除了雷城印”李沉舟一顿,想起了什么,“是有个……有个铃铛。”
说着,他在包里摸出一枚不大的铜铃,那铃铛正在一声一声出细微却清脆的响声。
李沉舟道:“要不是这东西,我也找不到你们,离你们越近它越响,真是奇怪。”
岑非云和终来同时看向那枚铃铛,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一旁的疏桐和越峥道长收拾完东西,扭头看了一眼,问道:“走前,乌龙硬要你拿走的就是这个?”
李沉舟点了点头。
终来和岑非云同时愣住了,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岑非云道:“乌龙……硬要给你的?”
李沉舟:“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们怎么往它项圈上挂这种法器?虽然我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有什么用……”
疏桐接话道:“出之前,他把乌龙送回山上,乌龙硬是不让他走,自己把项圈扒拉下来,把这铃铛叼到他面前,非要他带着,他就带上了。”
那枚铜铃还在响着,在场唯有终来和岑非云知道它的来历。
它本来就只是终来在古玩街随手买了给乌龙玩的,压根不会响,后来才得知这竟然是鬼市的信物。
乌龙脖子上这枚铃铛,被鬼仙花婆婆碰过,她委托他们找旧友,说如果有消息,可以摇动铜铃找她。
如今,铜铃自己响起来了。
第章 残局
其他人不知道铜铃和树枝有什么联系,唯有李沉舟意识到,铜铃响起来不是在指路,而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如果硬要在这里找个能让铜铃动起来的东西……那就只有终来手上那截干枯的树枝了。
树枝上有灵,但据疏桐说,村口那棵大树在不久前叶子全部落光,大概率是已经枯死了。
这截树枝也的确没有带一片叶子,要不是那最后一点淡淡微光始终没有完全消失,完全就是普通的一截枯木,放在地上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它。
沉默半晌,终来才低声问岑非云:“是这个……?”
岑非云的表情也相当疑惑:“但是……”
他的“但是”没说完,不过终来大概也知道他是什么的意思。
花婆婆……有说过她的那位挚友是什么样的吗?
他们只知道挚友和花婆婆是生前认识的,而在花婆婆去世之前,她和挚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相见过。
她只说挚友离得很远,自己不能去寻找,没说在什么位置。
可是……难道她的挚友其实不是人吗?
但是这不对啊,如果不是人,她为什么还要因为死后等不到对方的魂灵而耿耿于怀呢?
两个人无声地交流,惹得另外三人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又在悄悄说什么小话。
岑非云从李沉舟手中把铜铃接了过来,的确是乌龙脖子上挂的那个,也不知道它哪来的突奇想,非要李沉舟带着……难道是直觉吗?一只狗也有这种神奇的直觉吗?
铜铃离树枝越近,就响得越厉害,它指向的东西的确是树枝,没错了。
越峥道长师徒二人看着也觉得神奇,想起来乌龙的这枚铜铃是他们挂的,于是师姐出声问道:“怎么了?”
岑非云道:“先前偶遇了一位鬼仙,我们有求于她,她的要求是找到生前的挚友,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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