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摇动铜铃就能联系她。”
这话基本略去了重要信息,只保留了一点有用的内容。
但是他那三位长辈的关注点却不在铜铃本身,越峥道长皱眉道:“鬼仙?你在哪儿碰到的?他们平时可不在阳间活动。”
岑非云不知为何不说话了。
终来在研究树枝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旁边没动静了,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岑非云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心虚感,一副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疏桐冷不丁道:“你们溜进鬼市里去了?”
岑非云:“……”
越峥道长一改先前温和的模样,板着脸道:“你真是出息了,鬼市都敢闯。”
终来:“啊不是,其实是我”
岑非云按住他,示意他先别说话。
越峥道长继续道:“你师父知道吗?”
岑非云摇了摇头。
越峥道长:“行。”
她也没再往下说,不过脸上严肃的表情一直没变。
终来先前看岑非云和李沉舟甚至凌虚道长的相处模式,还以为他其实不是很怕这些长辈来着毕竟他都敢在凌晨打电话给师父问问题又要东西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不过这会儿再看,他好像反而更怕这位师叔,愣是闭着嘴一动不动任对方说。
李沉舟过来打圆场:“先说铜铃的事。”
他道:“既然是鬼仙给的……现在响了,是说鬼仙想要找的挚友就在这儿?”
几人的视线落在那截干枯树枝上,它还是那副模样,大概因为邪神已经灰飞烟灭,倒是没有变得更坏。
只是,对着这么一小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树枝,谁都没法把它和“鬼仙的生前挚友”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李沉舟头疼道:“你们真是……到处惹事。”
疏桐奇怪道:“这就是村口那棵大树的树枝吧?可先前进村时经过那里,铜铃也没响,怎么这会儿响了。”
不仅是这样,奇怪的点还在于,他们一直以为大树就只是大树而已。
那棵大树确实生出了些灵气,也许它也在庇护着山间的生灵,它的确也在最后出来挡了一次邪神攻击。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确定,它还没有到达能够正经修炼出神智的地步。
那棵大树只是一株“有灵气的植物”,不是像狐狸一样的山间精怪。
说到狐狸,几人想起它在这里多年,说不定知道大树是怎么回事。
而狐狸似乎不打算和人多待,见着事情已经结束、活着的村民被送下去,这座山祠已经倒塌,它也不在乎几个人在聊些什么,准备自己离开回山里去了。
只是感觉到其他人在看它,它还是回头道:“树就是树,山里除了我,就只有那个坏东西会修炼。树年纪很大,它活得时间太长,自然生出了灵气。”
可是终来明明听到过一个衰老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提示他来到山祠,才有了最后的引雷阵,难道声音不是树枝出来的吗?
疏桐也道:“我先前在树下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告诉我去找师父这棵树当真没有神智?”
狐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答道:“没有。”
它十分笃定,这答案让终来二人有些失望,同时更加疑惑铜铃到底是什么回事。
不过,狐狸顿了一顿,很快又道:“但是在很久以前,可能有一两百年,我对你们人的时间没什么概念村子里的人都还正常的时候,这里曾经有个……嗯……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有个神婆?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她作法的时候会跳舞敲鼓,穿得衣服很奇特,我记得你们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她的,我想不起来了”
越峥道长沉吟道:“萨满?”
狐狸点头:“对!是这么叫的,我看见过她跳舞,她还和我打招呼。”
当时村里来了位“神婆”,她十分有名,且当年世道很乱,人们不像现在一样不信这些,故又很多人请她办事,或许因为她实在是很灵,到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的。
不过那位神婆并不是这里的人,可能他们这种人都会游历四方,又或许是因为乱世而流离,总之,她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年,而且是被村里人请来的,没有待很久,很快就离开了。
当年交通不便,人们出远门不像现在一样容易,所以那位神婆就算是从外面来的,也大概是就是北方人。
从狐狸的描述来看,这是一位萨满。
“不过……她后来又回来了。”狐狸道,“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老很老、老得快走不动路了,不知道为什么回来,而且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回来之后再也不跳舞了。”
它说,那位变得很老很老的萨满婆婆回来之后,眉眼间就总是带着忧愁的神色,她经常坐在那棵巨大的树下,凝视着山中某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狐狸收起了准备离开的架势,原地转了一圈,没在废墟里找到一块干净地方,干脆跳进了越峥道长怀里。
越峥道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