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看不着,周围的人把嘴巴闭严了,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他不在乎,廖年年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所以也不可能。
这辈子只能他们俩人过。
廖文川为他剪了头。
动作很快,黑色的软随着被单慢慢滑落。
地上很快就积攒起一座小山。
廖年年感觉到了,还说脑袋有点凉凉的,脸上落下碎很痒,他伸手在被单子里挠。
“我看看。”廖文川俯身下来认真看他,用旧衣服把脸上的头茬全拨弄掉。
“怎么样?”廖年年茫然的问。
其实他是有些忐忑的。
小年不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子,身体只能通过别人的反应才能得到消息。
有头没头对他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头在剪掉时,他的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失去什么,眼睛有些无辜的红,生怕自己的样子会令廖文川笑话,嘴巴抿的很紧张。
廖文川很正经的蹲在他的面前,为他解开脖子上的被单,粗糙的手在白嫩脖颈上捡着碎,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年儿,你不用问怎么样。”
“为什么?”廖年年闷声反问,脸蛋也鼓起来,他以为自己很糟糕。
他哥捧起来他的脸:“在哥眼里,廖年年就一个样,哥要是长得丑,你就不喜欢了?再也不叫我哥了?”
廖年年摇头:“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廖文川点点他的鼻尖,“哥不是哄你,真的特俊,无论廖年年什么样,都是哥的小年,别怕。”
宽厚的手掌相握,炙热的温度传递着。
廖文川魁梧强壮的身体蹲在柔软的小年面前。
两个人不自觉的碰着脑门,相互抚摸着对方虎口的肌肤。
“哥跟你保证,无论生什么事,都能像剃头一样,哥在前头给你打头阵,什么事都不用怕,咱们能治就治,没钱就死,不就这么点事吗?”
廖年年咬着嘴巴,眼皮软软的垂着,水润光晕像小溪流一样子在他的睫毛中流淌。
听着廖文川说这种不哄人的大实话,反而有一种特别舒服的踏实感。
“哥能养得起你就不觉得苦,一个馒头对半吃照样香,钱挣了就是花的。”
“哥陪着你治病,将来你陪着哥东山再起。”
廖年年胡乱的点头,乖乖的答应下来,鼻腔里带出一声奶呼呼的声音,“嗯!”
“只要有你在,哥挣钱有动力,有盼头。”廖文川陪他畅想,“大不了这点钱不要了,不住好房子不开小轿车,哥出去背矿,你上街上给人按摩,晚上谁不能挣个十块八块的?哥出十块买点肉,你出五块买点菜,也挺好。”
廖年年从未在父亲身上体验过的、如山的爱,廖文川全都给他了。
是很沉默、并不甜蜜的言语,但却很汹涌。
廖年年又想到自己差点跳楼,差点再也见不到廖文川,他心里也很汹涌的难受,“嗯!哥,我跟你一块,咱们俩就一块”
这回轮到廖文川说‘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廖年年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廖年年的头,像是给小猫小狗顺毛一样,沉默着跟他捧着脑袋,两个水煮蛋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
男人仰头,男孩就低头。
两个人悄悄的,藏在卫生间里亲了亲嘴巴,仿佛是个定格的剪影,廖年年的红鼻尖和他用力的蹭着,啄着唇角,不知道为什么,亲嘴巴总是比亲脸蛋更让他高兴。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吃饭睡觉,廖年年想和廖文川就这样一直亲着不撒手。
两个人在一块,就像是歌词里面说的,‘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反正他们已经绝意大步向前。
廖年年啄吻着廖文川的嘴巴,很想吃掉他。
廖文川感觉到他在咬人,喉结微滚,随便他蹭,也跟他咬。
唇瓣上的疼痛是会令人快乐的。
莫名的,心跳砰砰跳的很有力。
廖年年茫然的眨眼,嘴巴有些哆嗦,思绪也是一片空白。
廖文川脸上都是他滴下来的眼泪,湿漉漉的,很温热。
这一刻
不仅仅是这一刻,是每时每刻,他们都太需要对方了。
廖年年特别真诚的说:“廖文川,我特别爱你!”
廖文川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样‘哦’了一声,又不禁无奈的回答他,唇角微扬,“廖年年,我也特别爱你。”
这些不够,似乎很少,男人不会讲话,没有更多的形容词。
亲情、友情、亦或者爱情,是什么重要吗。
至少对他们哥俩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爱就足够了。
廖文川摸摸他的脸,强调的说,“特别特别爱。”
第章 老迷人了
外头搬家的兄弟们利落的把东西都送上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