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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2 / 2)

车。

李开一行人晃悠着手里的车钥匙,王步青嘴里头骂骂咧咧,“又是我留下,凭啥啊!轮也得轮到我跟着走了吧?”

马学谦在街边买了一袋刚崩出来的爆米花,一说话满嘴喷茬,都喷在王步青的脸上了,“凭啥凭啥!张个大嘴问问问!”

“我去你的!”王步青在门口拽住马学谦的衣领子,上去就是一脚,抹着脸,“喷我一脸!”

李开在旁边看笑话:“我去沈城能来回疏通疏通关系,小马一根筋专门当跑腿的,就剩下个你还算有点脑子,一个人不留怎么行?”

“当年你们来哈尔滨就没带我。”王步青翻了个白眼。

李开拍拍他的肩膀:“这不让你能多待几年了?”

话到嗓子眼,王步青脑袋直响,没招哇。

马学谦虽然也识字,但算数实在不怎么样,光查账这一件事就能难倒他,李开仗着他老舅好歹是个一个城的书记,到底这年头总算是有点关系。

沈城和鸡西虽然很远八竿子打不着,但李开还真就托人弄了个单间病房出来,就等着安排入院,来来往往的免不了人情,他得去一趟。

仨人今天过来帮着搬家,进门看见几个兄弟正在扛行李,没见到哥俩。

“什么味儿啊?”马学谦鼻子灵,嗅了嗅。

“我靠什么糊了?川儿呢?!”王步青跟着到厨房一看,好好的一锅饺子都煮成碳块了。

“怎么啦?”卫生间里面传出声音来。

门一开,里头出来两个水煮蛋,几个人纷纷一愣,廖文川给廖年年刚洗了头,脸蛋上湿乎乎的。

廖文川去翻了个帽子给小年戴上,几个人就简单愣了下,既没有特别心疼也没有表什么悲伤感言,对视半天,竟笑起来,李开好奇的问,“你给人家小年剃头倒是剃好了啊!这怎么跟狗啃的一样?”

“不是川儿你这手法真挺次的。”王步青拎着已经坏的锅盖出来看热闹,“小年,你就这么让他给你剃啊?”

廖年年没戴帽子,咕哝道,“我说怎么摸起来一会扎手一会不扎手呢!廖文川,你怎么没给我剃好!欺负我看不见是不是!”

马学谦:“哎,这我得给川哥证明啊,他的更磕碜。”

人家剃头都得留下两毫米,不然头皮有弧度,伤了头皮以后就再也长不出头了。

廖文川想着,将来小年的病治好了还得长,要真把里头的毛囊给剃坏,廖年年不得跟他急眼吗?

因此剃的稍作保留,有点地方看着长,有点地方看着短,支楞巴翘,特逗。

几个男人哈哈笑,半点没把廖年年当病人。

这样的气氛也轻松些,廖年年麻溜把帽子戴上,气呼呼的说一会想不走,一定要找个两元理把脑袋变的光滑一点才可以!

廖文川搂着他的脖颈,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答应,“成,你说了算。”

莫名的,廖年年觉得这是一个令人耳朵变烫的语调。

因为以前廖文川不怎么哄他,也不顺着他,总是教训他,现在一哄一顺着,反而让人心里头莫名有种热乎乎的感觉。

饺子糊了,方姨今天早上送完饺子就到人家方叶的上班地点也送一份。

方叶在新的工作单位混的不错,童年的自闭令他寡言,但廖年年令他敞开心扉,现在有话也能唠,很多推拿师都爱聊天,嘴皮子说的多,手上就能偷懒不使劲儿。

但方叶不是那种人,他寡言,安安静静做事,手法又好。

很多去推拿的客人都会重新点他上钟,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已经有好几拨回头客了。

廖文川把早上方姨过来说的情况跟廖年年学了一下。

廖年年坐在椅子上畅想,还说,“将来有一天我也要到推拿馆去上班!”

推拿馆有提成,按摩一人十元,提到手里有六元,一个月过固定人数,还会给奖励呢。

在经历过下岗潮的东北,一个月能干上小一千元的工资可谓是高薪了!

听着廖年年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廖文川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哥几个给点动静。

马学谦嘴里还嚼着爆米花:“成啊,手法咋样?给我试试呗。”

“到时候让你哥挣点钱直接给你开个店。”李开笑着说。

“正好我这有十块,让小年给我整一把。”王步青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钞票。

廖文川:“”

“我弄点面,重新包点饺子吧。”廖文川先脚底抹油跑了。

这要放在以前,别说让廖年年给他们按摩了,就是让廖年年拿一杯水廖文川的脸色都会立刻沉下来。

在廖文川身边待久了,谁都知道他老弟不能使唤也不能碰,今儿倒是出奇了。

廖文川在厨房蹲着从面袋子里面挖了两碗面粉,忍着笑。

果然,第一个报名的马学谦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就出了尖锐的爆鸣,喊的堪比村里杀猪,听着简直令人落泪般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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