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无关人员不能站着耽误别人候场,一会他扶着廖年年上台后就得下台,等他演讲结束后再直接从前面将人带下去。
杨君他们两个人今天也来了,不过好久之前就现他们哥俩之间不喜欢有外人在,过来凑热闹也坐在很远很远的观众席。
台上的新生演讲一个接一个的言。
每个人结束后,都有属于他们系的掌声,全英文言,廖文川听不懂。
音乐系在舞蹈系之前,他扶着人上台后,廖年年的言很顺利,在家里背了好久,讲话时也不紧张。
就是有点口音,廖文川虽然听不懂,但有东北口音的英文听起来还很亲切。
廖年年是整个西佛大学第一个招收的盲人学生。
盲人想要走到这里,太难了。
光是学钢琴这一项就足够卡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无论国籍,在任何国家,钢琴都是一个并不便宜的专业。
想要集齐天赋和金钱,更需要一些运气。
如果没有认识郭老师,钢琴永远是廖年年的爱好。
从一个小小的东北城市走到这里,站在这,廖年年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讲述着他到这里的感想。
台下远比刚才任何新生言还要安静。
黑压压的一片人,廖文川回头,看不到任何人的脸,他眼睛里仿佛进不去任何人,只匆匆一眼,又转过头来紧紧盯着台上的廖年年。
没有想象中紧张,没有错词。
这是多么平淡而幸福的一天。
廖文川站在台下,礼堂稍微侧一点的位置,高挺的个子隐蔽在阴影中。
杨君从很远的地方绕过来,将手上的同声传译器给了他,随后又走了。
给廖年年读了好几天音译的演讲台词,廖文川一个单词的意思都不知道。
杨君从前面弯腰绕过去,嘴巴里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台上的廖年年眼睛中听见了,这就意味着廖文川拿到了同声传译的机器。
他的眼睛弯弯,月牙一样漂亮。
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廖文川站在台下,远远的看着被所有人注视的他。
廖文川将同声传译的机器打开,放在耳边。
里面嘶嘶啦啦传来很机械的声音,像上了条的古老电台,雪花一样的机器声,很僵硬的音,还是不够先进,收音勉强。
这个机器收进去的单词,是杨君公司里面研制并且录入的。
所以今日的言,这个‘廖翻译’全都可以讲述出来。
言已经到了最后的末尾。
廖年年咳了下,演讲顿了下,廖文川以为他忘词了。
当巴掌大的翻译器又开始细细簌簌收音时,他的左耳是翻译器的机械音,右耳是廖年年演讲的话筒声。
“站在这里,我想、感谢、一个人。”机械顿顿的翻译着。
一束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廖年年笑着开口,“廖文川。”
廖文川站在台下被点到名字,愣了下。
“he ans everythg to ”
“他对我很重要。”
“he is y faiy”
“是我的家人。”
“y over”
“我的爱人。”
“y eyes”
“我的眼睛。”
“y ife”
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一顿一顿,终于,翻译出最后的词。
“我的生命。”
廖文川站在原地,台下有雷鸣一般的掌声,他却还是僵在这里,看着真正成为大学生的廖年年,男人的眼眶泛酸。
最后廖年年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说了一句很标准的,“thank you”
翻译器没有关,翻译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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