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就掐着他的脸:“半点肉都没有了,我不管你初心什么样,再瘦下去就不能出门了,老老实实吃到出栏。”
廖年年傻乎乎一笑,伸手伸脚穿衣服,俩人一块去蹭饭。
他们住的小区是北京比较早一批的老职工房改造的,不然也不能有和沈城这么相似的格局,前头走条街就是一片四合院。
陈建东和关灯在这边买的四合院住,叫做‘幸福小院’
他们的公司就在北京,几个朋友也每周来小院里做客聚餐。
前些日子廖年年一直忙着演出的事儿,根本没有空到人家来拜访一下,今天人家涮锅子,他们也来凑个热闹。
廖年年拿着自己赚来的钱,买了一些礼品,两箱早餐饼干以及一车矿泉水。
小年这人就是会过日子,送的礼物的都是人家能用上的。
关灯对普通的自来水过敏,刷牙洗脸都得用矿泉水,廖年年自己手里还拎了箱牛奶。
不过到地方了才知道,关灯对牛奶也过敏,肠胃不耐受。
这箱牛奶他还为了有面子,特意买的盒装而不是袋装的呢。
但是关灯很喜欢那两箱早餐饼干和矿泉水,他们两个都是很节俭的小孩,在这方面特别有话题,都嫌弃自己家哥哥特别爱花钱,很浪费!
这箱牛奶人家主人不能喝,廖文川给他转身挂外套的功夫,小年自己捧着盒装牛奶咕嘟咕嘟喝起来了。
廖年年小声跟他哥说:“不知道是不是盒装的原因,我怎么感觉这样的牛奶可香了呢?”
廖文川:“勾兑的比较香吧。”
以前在村里给他喝的牛奶都是新鲜现挤,没听说廖年年说香,现在装盒的他在这喝得甜嘴巴舌,捧着牛奶盒子可高兴了,好像是白捡的一样。
已经开春了,波士顿的学校是学期制,他们能等到四月中再回。
院子里还有个秋千,廖年年就坐在这里晃悠,手里捧着牛奶盒,甚至喝到吸管吸不上来什么了,出干涩的声音,仍旧咬着吸管在盒子里面来回的戳。
廖文川:“”
他这傻弟弟。
廖文川真觉得可爱坏了,廖年年偶尔展示出的纯真令人瞧见只会觉得美好。
陈建东做饭有一手,因为关灯的嘴巴也特别挑剔,不过无论嘴巴再挑剔的人都逃不了一顿涮锅子。
涮的肉和菜也都是最贵的,在吃饭这方面陈建东很讲究,说再怎么讲究也喂不胖关灯。
廖文川对此深表感同身受,但转念一想,他还没有陈建东这样的厨艺呢。
廖年年每天吃着他的那些难吃饭能长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年其实是可以喂胖的,只是条件太艰难了。
涮锅子最重要的就是调料。
廖文川特意拿个小灵通在这用短信记录呢,麻酱半碗,糖放一勺,来点蚝油和花生碎,要是有一些其他口感的蘑菇酱也能加进去。
只要廖年年吃什么东西没味道就可以用火锅底料煮了,再蘸调料,很万能也不需要费脑子。
陈建东也有很多奇妙的思想,比如关灯不喜欢吃绿色蔬菜,便用菠菜叶子切碎和虾滑搅在一起,最后再塞进口蘑里煮熟,口感味道都会上升,还能让不爱吃蔬菜的关灯往嘴里放。
但在小年这就不一样了,他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东西什么都行。
每次来到幸福小院吃饭,他总是把眼睛吃得亮亮的,捧着木头勺子一个劲儿的催他哥给自己夹菜。
饭桌上关灯就同小年聊一些学校的事。
开学的课程怎么上,两个人系之间的差距很大。
在西佛大学的学生大部分还没毕业就会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哪怕音乐系也是这样。
廖年年现在已经做了决定,准备走职业钢琴家的道路。
关灯问:“川哥同意了吗?”
廖年年咬着木头勺子道:“本来不同意,后来我说,那我去乐团算了,反正在波士顿也有好几家乐团给我了邀请,后来他就同意我自己走职业啦。”
“为什么不让你去乐团啊?”
廖年年抿着嘴一笑,小声说,“因为我起不来,起不来心情不好,吃不下饭,他嫌我瘦得快,乐团得排练呀,到处表演”
签了乐团,就是上班打卡的形式,每天都要准时准点的报道,廖文川哪能接受这个。
还说他没两天就得累成干尸,坚决不同意。
小两口现在就这点好,遇上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廖年年前些日子那么多演出,他哥说不行,同他商量,最后俩人定下了降低频率。
工作的事,俩人也是这样的。
凡事都不是谁一刀切说了算,而是找个都能接受的中间值,这样才幸福!
将来作自由音乐人可以参加各种比赛,得奖也属于个人,奖金也不需要和签约的乐团分成,有邀请演出也可以有拒绝的权力,对于廖年年来说反而是好事,压力不大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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