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动手才会留下证据,闻锐和王常林的罪名才能坐实。”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闻真月想到那份把事故原因定义为意外的调查报告,“检测人员在现场并没有现什么异常。”
“那是因为重要证据已经被王常林带走了,事故的原因是主通风机停转,假设是有人在机房里用什么东西卡死了叶轮,待井下瓦斯浓度升高后,赶在爆炸前返回机房取走了这样东西。王常林作为技术员进入机房,只要合理避开监控,不会有人怀疑他什么。”
容隼话说完起身离开,从房间另一侧嵌入墙壁的保险箱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闻真月。
透明的袋子里放着一枚有厚度的金属楔块,棱面上有轻微的刻痕,表明了它曾经受到过某种程度的挤压。
“爆炸生当天,王常林没有时间把它销毁,最后把这个东西丢进了医院的下水道,我的人把它从污水里捞了出来。”
闻真月捏着袋子,眼泪慢慢止住,为自己感到不值,他体谅王常林养家不容易,还个人为他多付了一笔医药费。
容隼看出了他的难受,拍了拍他的后背,用一如既往沉稳可靠的声音说:“月月,没关系,你还有我。”
闻真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事故处理的事情,本就偏瘦的身材比之前还要薄,容隼摸着他几乎能感受到脊柱的背,沉声保证:“现在能给王常林定罪的东西已经有了,只剩下闻锐买通王常林的证据,我还没有掌握,等到证据齐全了,我一定会让参与到其中的每一个人通通付出代价。”
“月月,相信我好吗?”
第章 关键一帧
按照容隼的说法,他派人监视王常林以来,并没有看到王常林有什么可疑行为。
他每天正常上下班,空了就去医院照看女儿,晚上再回家睡觉,三点一线的作息十分规律。
假定闻锐给了王常林一笔巨款,他就一点没动过,这笔钱一定还在他账上趴着。
但问题是,闻锐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买通的王常林,缺失这一信息,成为了阻碍给闻锐定为主犯的关键一帧。
“他们应该不是实物交易,王常林每次和闻锐见面后都是空着手出来。”
排除掉这个,容隼也考虑过境外的资金账号,他们有没有可能用虚拟货币交易?这个查起来不太方便,账号所有者又不是像国外一样实名认证,很难查清每一笔资金的去向。
“应该不会。”闻真月听了容隼的分析后说。
他吸了吸红的鼻子,刚哭了一场的声音还沙哑着,但总算是情绪镇定下来,能陪着容隼一起进入推理时间。
“我和王常林见过面,他年纪很大了,和他聊天时也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小心的人,说话措辞都很注意,这样的人一来他可能完全不懂虚拟货币。”
闻真月站在王常林的角度考虑:“二来他也不会接受这种形式的交易,他应该要实实在在地看见这笔钱,他才可能答应闻锐。”
“月月,你的意思是,闻锐可能直接给了王常林一张银行卡,或者直接对他进行大额转账吗?”容隼挑眉道。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刑侦一查流水就全部暴露的交易方式,一开始都没进入到容隼的调查范围内。
如果真是这样,他大可现在就把手里的证据给警方移交,待流水出来后,闻锐绝对跑不掉。
“我可没有这么说。”闻真月瞪了容隼一眼,觉得容隼没听他说完就擅自曲解他想法的行为很是可恶。
瞪完自己也不禁气短,因为他确实没提供什么帮助,“我只是猜测王常林应该是通过其他方式确定了这笔钱进账,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容隼被他凶了一下,反而笑了出来,觉得闻真月被气到后简直像个吃瘪的小动物,只会迈开腿毛茸茸地走开。
“没事月月,不着急,你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我让手下人去查。”容隼给小动物顺毛,撸了撸闻真月柔软的头。
容隼也不急于一时,是人就会有破绽,他派人跟了王常林好一阵了,相信他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闻锐背叛的事情终究是给了闻真月不小的打击,在容隼监督下,他早早洗漱上了床,两个人并肩躺下,酝酿了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要知道,自从容隼回到他身边后,闻真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犯过失眠的毛病了。
他侧躺着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盯着卧室黑乎乎的一角呆,将自己的状况掩饰得很好,可不知怎的,还是被容隼现了。
他以为早都睡着的容隼在某一刻突然贴了过来,热乎乎的身躯整个包围了他,呼出的暖息都洒在了闻真月的脸侧。
“月月,你还在想闻锐吗?”
闻真月不想承认自己还在为虚假的亲情伤春悲秋,顿了顿,反问道:“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容隼搂着闻真月让他靠在自己颈窝上,说话声音慵懒,“你呼吸特别乱,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闻真月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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