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没什么起伏:“再说。”
晚上,车子开回了老宅,今日黎英邀请了方婉过来吃饭。
上次方婉和费钧出国旅行,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礼尚往来,费家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黎英把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套在方婉手上,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交心话。
费斯年坐在一旁,看着方婉手上的玉镯,忽然记起黎英曾经跟费明礼开玩笑说,她备了两只水头相当,价格一样的镯子,准备给未来儿媳妇儿一人一只当见面礼,省得礼物不同,两兄弟心里不平衡,说她厚此薄彼。
他现在觉得他妈考虑得还是太多了。
毕竟大儿媳可能戴不上。
黎英同方婉说完体己话,费斯年也拿出自己的回礼,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他对女士首饰向来没什么鉴赏能力,也是凭感觉挑的。
方婉接过,笑得很得体:“谢谢大哥。”
费均在一旁撇嘴:“我的呢?”
费斯年头也不抬:“没有。”
“没有就没有。”费钧气得把脸转到一边。
方婉掩唇笑了下:“你肯定没有跟大哥说,袖扣是你特意挑的。”
费斯年转头看向费钧,他脸通红,梗着脖子道:“不是我挑的,是你非要给他买的。”
方婉无奈:“是,是我非要买的。”
黎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头叹息:“我都不知道你俩随了谁,嘴一个比一个硬。”
费明礼展开报纸抖了抖,一脸威严:“都看我做什么?”
晚饭过后,费斯年陪着费明礼在客厅下棋。
费明礼道:“老王最近倒是跟我打了不少电话,王太太和你母亲也常有走动,他们那边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也明白。”
“嗯。”
“定点函预计年底前能下来。”费明礼落下一子,“老王想锁死万英这条供应链,所以把王琳推了出来。不过,那孩子是个好的,比她哥争气。”
费斯年和王琳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最近她逐渐接手项目,两人在线上有过几次交锋,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等着嫁人换取利益的千金。
一个连王诚国都压不住的女儿,会甘心做一桩商业联姻的筹码?
费斯年看着棋盘,没有接话。
几局棋下来,费斯年频频看时间。
天色越来越晚,他也越来越心不在焉。
接连输了两局,费明礼也看出了他的不专心:“在想什么?”
费斯年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费明礼摆摆手:“罢了,去休息吧。”
费斯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
费明礼抬头看他:“这里也是你家,这么晚还走什么走?你那房子里有人等着你?”
费斯年一时不知,这是费明礼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还是对他的试探。
他不慌不忙答:“明天一早要开会,从这边过去不方便。”
费明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去吧,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
费斯年走到沙发旁,与母亲和方婉打了一声招呼,说自己要回市区。
黎英站起身跟在他旁边往门口去,忧心道:“这么晚还走啊?”
费斯年点点头:“嗯,明天一早有事,怕堵车。您回去休息吧,不用送。”
“哎,”黎英轻轻叹气。
走到门口,黎英替他理了理衣领:“也要多注意身体,你这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我都不放心。”
“我知道,妈。”
两母子寒暄了好一阵,黎英才舍得放人。
费斯年出门去取车,刚走到庭院,就看到费钧在外面抽烟。
两兄弟打了个照面,费钧抬起左手,露出腕上的表:“妈说这是你给我买的。”
费斯年没说话。
费钧又道:“谢谢。”
费斯年:“不用。”
“还有……”费钧别别扭扭,“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那条项链太老气了,如果以后你给嫂子选礼物,可以问问我和阿婉。”
费斯年忽然想到,第一次送给时承恩的蓝宝石钻石项链,是不是也很老气?
时承恩也这么想的吗?
开车回到悦湾,刚刚十一点。
客厅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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